虎牢关的风,裹挟着虎牢河的浊浪与嵩岳的寒雾,扫过连绵百里的营寨与三重关墙,将“大秦的旌旗吹得猎猎作响。
此时的虎牢防线,已不是昔日孤关独守的格局。
先前留守的三十万秦军,依托三代经营的关城与壕堑,构成了防御核心。
紧急调来的二十六万京畿精锐,填补了两翼山岭的空隙。
老将军回防的十五万边军,带着风雪与铁血,扎稳了南岸的第二道防线。
秦军三部合流,共计七十一万,兵甲如林,营垒相接。
而在秦军防线以东,大华十五万铁骑与步卒组成的援军,正沿着古道与虎牢山北麓步步推进,连营五十里,旌旗蔽日。
其前锋轻骑已越过玉门古渡,与秦军斥候在关外平原形成默契的联防 。
算上北邙陈兵虎牢关下的百万大军,近两百万兵马在这“南连虎牢山,北濒虎牢河”的咽喉之地对峙 。
战鼓未擂,杀气已凝,每一阵风过,都似在预示着这场将决定大秦、北邙、大华三国命运的终极决战。
虎牢关的地理形势,被洛阳发挥到了极致。
他以关城为中轴,将七十万秦军与十五万大华军编织成一道立体防御网,层层相扣,互为犄角。
虎牢关城与虎水南岸
由秦军留守的三十万老兵镇守,主将是曾守此关十年的老将澳列。
内层夯土墙残高十米,夹杂芦苇秆增强韧性。
中层条石墙以糯米灰浆粘合,遍布射击孔与了望台。
外层砖石墙厚达半米,墙顶三合土巡逻道直通南北两端。
关前小米安江自南向北注入虎,成为天然护城河,老将军下令在河中钉下数千根铁桩,拉起三道铁索,阻断敌军水师接近。
关城内,粮草库、军械库、伤兵营一应俱全,三十万老兵各司其职。
弓弩手驻守墙垛,投石机列于关楼,刀盾手伏于壕沟,连炊事兵都手持短刀,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虎牢关前的调兵遣将正紧锣密鼓进行,虎牢河风急,旌旗猎猎,七十万秦军与十五万大华精锐刚刚完成布防,营垒相连,戈矛如林,所有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决战做最后准备。
洛阳立于中军大帐之内,正对着舆图敲定最后一道防线细节,帐外马蹄声骤然急促如雷,一名浑身浴血的斥候跌撞闯入,单膝跪地时声音都在发颤,带来的消息如同一道惊雷,炸得满帐文武脸色骤变。
“报——主帅大人!北方急报!北邙国已将原驻守北疆、与我大华对峙的三十五万精锐主力,全数抽离,星夜驰援虎牢关!此刻前锋过朗龙山,三日之内便可抵达战场!”
一语未毕,又一名西境斥候踉跄冲入,甲胄撕裂,面色惨白,带来的噩耗更是雪上加霜:
“启禀主帅!西境急报!月食国主力久攻大秦西境不下,竟集结五十万大军翻越困仑大雪山,借道北邙境内,直奔虎牢关而来!其意图昭然若揭。”
“放弃西线僵持,与北邙合兵一处,从北线全力猛攻,一举踏平我虎牢防线!”
两则消息接连砸下,大帐之内瞬间死寂。
方才还胸有成竹的三皇子、九皇子脸色唰地惨白,老将军攥紧了腰间刀柄,指节发白,更是身子一晃,几乎跌坐椅中。
洛阳上前一步,目光如电盯住斥候,沉声追问:
“确切数目?”
斥候颤声回禀:“千真万确!北邙原有百万大军,再加北疆驰援三十五万,月食国新增五十万翻越雪山……北邙、月食两国合兵,总计已近两百万大军!全军齐出,粮草尽随,摆明了是要倾尽国力,一战灭秦!”
近两百万!
这个数字像一块万钧巨石,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原本三国兵力对比,大秦七十万、大华十五万,合计八十五万,对抗北邙百万大军,尚凭雄关险隘可一战。
可如今,北邙骤然加兵三十五万,月食国再横插一脚增兵五十万。”
“敌军总数暴涨至近两百万,是秦、华联军的两倍还多。”
虎牢关虽险,却挡不住如此恐怖的兵力碾压。
西境未平,北境骤危,南北两路强敌如两道滔天巨浪,即将同时拍向虎牢这一道单薄的防线。
大帐之内,气氛沉得令人窒息。
三皇子声音发涩,难掩绝望:“两百万大军……这是要把我大秦彻底碾碎啊!”
九皇子面如死灰,喃喃自语:“关城再坚,也架不住敌轮番猛攻,这仗……还怎么打?”
满帐文武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立于帐首、一身肃杀的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