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三夜的星夜兼程,早已让大华使团一行人风尘仆仆,铁甲凝霜,衣袂沾尘。
洛阳端坐于高头大马之上,墨色锦袍被关外的烈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抬眼望去,眼前的大秦帝都雄关巍峨,城墙绵延千里,青灰色的城砖历经百年风霜,依旧透着睥睨天下的威严。
只是此刻,城关之外早已被人流、车马围得水泄不通,商贾、流民、各色使节摩肩接踵,喧嚣声、吆喝声、马蹄声混杂在一起,将通往城门的道路堵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无。
关外的守军甲胄鲜明,手持长戈,面色冷峻地层层布防,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将整个帝都外围封锁得如同铁桶一般,气氛凝重得仿佛一触即碎。
洛阳眉头微蹙,眼底掠过一丝冷冽,他抬手示意使团停下,沉声道:
“取我大华外事文牒,立我使团旗幡!”
身后亲卫闻声立刻躬身领命,数名精壮护卫迅速从随行的马车中取出鎏金镶边的外事文牒,文牒之上,大华玉玺印记鲜红夺目,字迹苍劲威严,彰显着天朝上国的威仪。
与此同时,一面绣着“大华驻大秦外事团”
的明黄色旗帜被高高举起,金丝绣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随风舒展,在嘈杂混乱的关外人群中,显得格外醒目,瞬间吸引了周遭所有人的目光。
“我大华外事使团奉皇命出使大秦,现持正式文牒,求见大秦新皇,烦请守军通传,放行入城!”
洛阳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透过喧嚣清晰地传向城关方向。
然而,城外围城是军队只是神色戒备地盯着使团,非但没有通传放行的意思,反而握紧了手中兵器,阵型愈发收紧,显然是得了明令,不许大华使团踏入皇城半步。
洛阳心中了然,大秦新皇初登大位,根基未稳,朝内皇子争权,朝外四国环伺,局势早已危如累卵。
新皇迫切希望大华使团抵达,以大华的国力为靠山稳固朝政,可手握兵权、把持城防的三皇子与九皇子,却视大华使团为眼中钉,唯恐他们入城助力新皇,动摇自己的势力。
他面色沉冷,当即唤来使团中精通大秦事务的副使,沉声吩咐道:
“你持我手令,前往面见三皇子与九皇子,将我大华的来意说清,更要让他们明白,阻我使团,便是与大华结怨,其中利害,由他们自行掂量!”
副使领命,立刻策马挤过人群,直奔城关守军主帅营帐而去。
半个时辰后,副使面色凝重地折返,躬身回禀:
“大人,三皇子与九皇子态度强硬,执意闭门不见,只让守军传话,言帝都内肃安防务,外使一律暂缓入城,分明是刻意刁难。”
洛阳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周身的气势骤然变得凌厉,他抬步上前,立于使团阵前,目光如炬,直视着城关之上的守军将领,声音掷地有声,响彻整个关外:
“三皇子、九皇子殿下,我洛阳在此,有话直言!你们大秦内部的皇权纷争,是你们的家事,我大华从不过问,也无意插手!”
“但如今,我大华有数万商旅滞留大秦帝都之内,货物、人身皆无保障,你们紧闭城门,拒我大华使团于关外,是何用意?难道是想纵容乱民残害我大华子民,置我大华百姓性命于不顾吗?”
“如今大秦局势如何,诸位心知肚明!北境蛮族虎视眈眈,西陲月食国磨刀霍霍,随时都能挥踏破你们的疆土,大秦早已四面楚歌,岌岌可危!此刻你们非但不与我大华修好,反而刻意刁难我大华使团,莫非是真的要与我天朝上华为敌不成?”
“北邙、月食二国敢犯大秦,不过是欺你们内乱孱弱,可你们莫要忘了,我大华甲兵百万,疆土万里,国力远胜蛮夷!若你们执意封锁,推延阻挠,便是视我大华于无物,视为对我大华的公然不敬!”
“今日,我大华使团必须进入帝都!若是再敢拖延阻拦,休怪我大华不念邦交之谊,即刻挥师西进,以百万雄兵,踏破你们这大秦帝都!”
话音落罢,洛阳猛地一挥衣袖,明黄色的使团旗帜在风中扬得更高,身后使团护卫齐齐拔出腰间长刀,刀锋映日,寒光乍现,一股肃杀之气瞬间笼罩整个帝都关外。
城墙上的守军脸色煞白,纷纷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城关之内,三皇子与九皇子的营帐之中,久久没有传来回应,唯有关外的狂风,卷着尘土,在森严的对峙中呼啸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