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线与北线同时告急,大秦守军在孤立无援、迟迟等不到中央援军的绝境之下,只能被迫步步后撤,防线一缩再缩,大片疆土接连沦陷。
短短半月之间,大秦北方已然丢掉整整三分之一的北疆疆域,千里防线形同虚设。
而西侧战场亦是大同小异,守军节节败退,国土接连易手,整个大秦边境已然呈现出全线崩溃的颓势。
帅帐之内,烛火摇曳,将巨大的边境军事地图映得明暗交错。
洛阳一身银甲未卸,面色沉凝如铁,目光死死盯在地图上那一处标着虎牢关的险要之地,指尖重重一点,声音冷冽而凝重。
“诸位请看,大秦的虎牢关绵延三百里,山险谷深,壁立千仞,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乃是天下一等一的雄关要塞,更是大秦东境的咽喉命脉。”
“一旦让北蛮势力真正占据此处,便等于在我大华西侧悬上了一把随时落下的屠刀。”
“此地距我大华王畿不过三百里路,北蛮骑兵骁勇迅捷,一夜奔袭便可踏至边城下,兵锋直指京畿腹地。”
“这绝非边境小患,而是悬在我大华头顶的灭顶之危!绝不能再任由局势这般糜烂下去!”
帐内诸将神色一凛,无人敢出声。
洛阳深吸一口气,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昨日,女帝陛下已再下圣旨,特调五万精锐铁骑划拨于我麾下,旨令我大华军即刻出兵,遏制北蛮疯狂的扩张之势,绝不能让其再前进一步!”
他抬眼扫过帐下众将,甲胄铿锵,目光如炬:
“本将今日决议,谨遵女帝圣谕,大军于明日拂晓拔营,全线北上!以雷霆之势威慑北蛮,逼其止步大秦虎牢关外,稳固边境大局,护我大华山河无恙!”
“诸位,即刻回营整军备战,清点粮草军械,安抚士卒,整顿行装!明日日出之时,全军北上,不得有误!”
帐下众将齐齐单膝跪地,甲叶碰撞之声响彻整座帅帐,声音整齐而洪亮:
“遵令!大将军!”
次日正午,日头高悬天际,燥热的风卷着黄沙掠过行军大道,大华铁甲军列成绵长的纵队,正沿着大秦边境稳步推进。
甲叶摩擦声、马蹄声、脚步声汇成沉闷而整齐的洪流,在空旷的原野上久久回荡。
忽然,一道快骑自后方疾驰而来,骑手一身青色参军服饰,头盔歪斜,汗透重衫,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他勒紧马缰,骏马人立而起,长嘶一声,不等完全站稳便翻身滚落,单膝跪地,声音因长途奔袭而略显沙哑,却依旧清晰有力:
“启禀大将军!国内五万精锐已从边境大营出发,一路途经三个归顺藩属小国,一路畅通无阻,预计于明日正午前后,与我部在大秦境内附属国边境线处会师汇合!”
洛阳端坐于高头战马之上,一身玄色鎏金铠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闻言微微颔首,眉宇间的凝重稍稍舒展,只淡淡吐出一个字:
“好。”
他抬眼望向天际,日影已然偏西,算路程与时间,每一刻都不容耽搁。
洛阳抬手按住腰间佩剑,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前方漫漫征途,声线沉稳而威严,带着不容置喙的军令气势:
“传我命令”
“全军全速前进,务必在日落之前,抵达西都护司边境地带,就地安营扎寨,休整待命,等候国内主力大军前来汇合!”
“是!”
身旁亲卫传令官高声应和,翻身上马,手中令旗一挥,双腿一夹马腹,便朝着大军纵队前方疾驰而去。
马蹄踏起滚滚烟尘,传令官洪亮的嗓音随着奔马一路传开,穿透整支队伍:
“大将军有令!全速前进!日落之前务必抵达西都护司边境!不得有误!”
命令层层传递,如波浪般席卷全军。
原本稳步前行的队伍瞬间提速,步伐愈发急促,铁甲铿锵,旌旗猎猎,长龙般的大军在苍茫大地上加速向前,朝着预定的集结地疾驰而去。
军令传下,整支大华铁军瞬间提速。铁甲铿锵踏碎原野寂静,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步卒保持阵型疾行,骑兵分列两翼警戒,长长的行军长龙在大地上如黑色铁流般向前涌动。
尘土被车轮与马蹄卷起,遮天蔽日,连天边的日光都被染上一层昏黄。
将士们虽汗流浃背,却无一人敢放慢脚步,大将军的军令如山,日落之前抵达西都护司边境,便是死也要赶到。
未及黄昏,远方天际已泛起淡淡的金红,西都护司边境的界碑与废弃烽燧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洛阳勒马驻足,抬手示意前军停止前进,目光扫过四周地形,此处地势开阔,背靠矮丘,前临浅滩,左右有林地遮蔽,正是扎营驻军的绝佳位置。
“传令各部,按编制安营扎寨!前军筑壕沟、立鹿角,中军搭帅帐、设粮台,后军守水源、巡警戒!夜不收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