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抽一口冷气,额上瞬间滚下豆大的汗珠,龇牙咧嘴却不敢喊出声。
“爹,莫要听他胡诌!”莲儿将马鞭往地上一甩,火星溅起
“前几日在市集上撞见他,这套说辞就滚瓜烂熟了,不过是想耍滑逃命罢了!”她说着,忽然蹲下身子,一把捏住洛阳的下巴,迫使他抬头,指尖的力道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再敢满嘴胡话,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反正给我生娃,也用不上这张嘴。”
她眼尾上挑,语气里的狠厉像淬了毒的刀,洛阳被她看得心头发寒,方才还涌到喉咙口的求饶话瞬间咽了回去,嘴唇哆嗦着,半个字也不敢再吐。
一旁的阿大阿二看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阿大梗着脖子别过头,阿二更是死死闭着眼——想他们在大华教也是响当当的汉子,何时见过自家先生这般窝囊?
可脖子上的刀还架着,只能急得额头冒汗,却半个字也不敢替他辩解。
“好了好了。”老寨主忽然摆了摆手,打了个哈欠,眼角的皱纹堆得更深,“我的好莲儿,天色都快亮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他拄着拐杖站起身,腰背微微佝偻着,“人老了,不经熬,眼皮子都快粘在一起了。”说罢,便由一个老仆扶着,慢悠悠往后堂去了,临走前,目光在洛阳身上淡淡一扫,不知是何意味。
莲儿望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冷噗嗤笑出一声,站起身对旁边的丫鬟道:“小蝶,咱们回房。”随即又转向那个满脸横肉的匪兵,“彪子,把这三个‘贵客’关进地牢,看好了,别让他们耍花样。”
“是,少寨主!”彪子瓮声应道,冲手下使了个眼色。
两个匪兵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似的将洛阳拽起来,阿大阿二也被粗暴地推搡着跟在后面。
丫鬟瞥了眼洛阳背后那道深色的鞭痕,嘴角勾起一抹心疼,转身带着跟着自家小姐走进了东厢房。
灯笼的光晕在身后渐渐远去,地牢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洛阳被推搡着踏上石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清风寨的日子,怕是比刀山火海还要难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