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脸上溜来溜去。
“您瞧他这模样,眉清目秀的,跟您站一块儿倒真有几分般配。要是看得上眼,咱们就把他绑回山寨,做个压寨夫男,给您暖床端茶;要是瞧不上……”
他猛地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狰狞的刀疤,声音陡然狠戾:“就剁了喂狗,或者掺进肉馅里,明儿个包成包子,准保没人尝得出来!”
这话一出,身后几个壮汉顿时哄笑起来,粗嘎的笑声撞在破败的土墙上,又弹回来,带着说不出的野蛮与血腥。
洛阳心头一紧,后背瞬间沁出冷汗——这哪是什么小毛贼,分明是杀人不眨眼的悍匪!他强压着惧意,梗着脖子喊道:“你们别乱来!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大华教的人!”
他特意把“大华教”三个字喊得又重又响,目光扫过那伙人的脸,心里暗暗祈祷这名号能起点作用。
果然,那哄笑声戛然而止。
瘦猴脸上的谄媚僵住了,几个壮汉也收了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都多了几分不清不楚的寒意。
连那一直带着玩味笑意的女子,眉头也微微蹙起,打量洛阳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显然这三个字戳中了他们的顾忌。
“呵,怕了?”洛阳见状,心里顿时松了口气,腰杆也硬了起来,“知道怕就好!大华教的名号,在这云梦城周边,还没谁敢不放在眼里!你们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信不信不等你们走出城门,就被教里的影卫剁成肉酱?”
“谁敢动我,你敢动吗?”
他越说越有底气,甚至故意挺了挺胸,试图摆出几分威慑的架势。
可话音未落,眼前突然闪过一道粉影。
“啪!”
一声清脆的脆响炸开在耳边,带着一股浓烈的玫瑰脂粉香——那女子不知何时抬手,用手里的帕子狠狠抽在他脸上!那帕子边缘缝着细密的银线,抽在脸上又疼又麻,像被冰锥刮过一般。
“大华教?”女子收回手,帕子轻轻掸了掸,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在老娘这儿,别说大华教,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乖乖听话!”
她猛地抬眼,对那几个壮汉厉声道:“给守住外面!老娘!让他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是!”几个壮汉走出门口守着,并且关上了门。
拳头像雨点般落在洛阳身上——有砸在胸口的,闷得他差点喘不过气;有踢在腿弯的,疼得他膝盖一软,若非被绑在柱子上,早就瘫倒在地;还有人专挑胳膊、后腰这些肉嫩的地方打,每一下都带着十足的力道,像是要把骨头打断。
“呃……啊!”
惨叫声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滚出来,混着壮汉们粗重的喘息和那女子冷漠的注视,在这间破败的屋子里回荡。洛阳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在疼,眼前阵阵发黑,方才还以为能依仗的“大华教”名号,此刻竟成了催命符。
他这才明白,自己碰上的根本不是普通土匪——这伙人连大华教都敢招惹,要么是有恃无恐,要么……就是背后有人撑腰。
疼。
钻心的疼。
直到意识再次开始模糊,洛阳仿佛还能闻到那股刺鼻的玫瑰香,与身上的血腥味、泥土的霉味混在一起,成了他此刻最清晰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