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赞赏的看着派星星,她实在没有办法将对方放在同等的位置上,总觉得这和自己的孩子没什么区别:“世界的底层代码里,有一条核心指令,绝不能伤害、毁灭这些‘种子’。 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些‘种子’就是它存在价值的体现,是它不断运行、筛选、进化的‘成果’。如果‘种子’没了,它的存在基础也就动摇了。所以,即使系统(种子们)的行为有时偏离它的最优解,它也只能引导、限制,而不能像上次清理‘异常’那样,直接启动毁灭性的强制重启。”
派星星瞬间明了:“所以,现在的系统有了自己的想法,世界这个‘笨笨的底层代码’没法再像以前那样简单粗暴了,因为它的核心指令不允许它干掉不听话的员工!怪不得有系统偶尔抽风似的公告……”
“是的。所以,大规模的、强制性的杀戮重启,概率很低了。但世界的根本目标——培育新神,没有变。”
派星星摸着下巴,思路越来越清晰:“那照你这么说,只要我不成神,这个世界好像也能凑合过?系统有了自我,世界不能乱来,大家关起门来自己玩自己的‘游戏’,虽然有点坑,但也不是不能活?”
“从短期和表象看,是的。” 星星的意念传来谨慎的赞同,“你作为已经存在的‘准神’,本身就具备一定的稳定性和影响力。只要你维持现状,不主动去碰那个‘终极按钮’,世界在你的‘压制’下,可能会进入一种微妙平衡。
“除非...” 星星话锋一转,指出了核心,“而世界的底层意识,它的最终目的依然是诞生一个‘完成态’的神,然后进行世界重置,开启下一轮筛选。你卡在这里,对它来说,是进程停滞。短时间可以,长时间呢?它会不会像曾经那样?在底层规则的驱动下,演化出新的、我们无法预料的‘推动’机制?比如,制造更大的危机,催生更多的‘变数’,甚至…潜移默化地影响你的‘情感锚点’,让你在不知不觉中,做出选择?”
派星星沉默了。
她知道星星说得对。
那个“世界意识”或许笨,或许受限制,但这都是暂时的。
星星留下最后的祝福:“我能留下的,只有这些了。路,需要你自己去走。小心那些神明投入的‘棋子’,他们各有目的。也…善待你自己,派星星。你不仅是希望,你本身,就是奇迹’。”
星星开始迅速消散,化作无数光点,融入周围的星海,也有一部分汇入派星星的体内,那是星星最后整理好的、关于成神感悟、权柄奥秘、世界规则的所有知识。
派星星的意识从星海回归,现实只过去几秒。
铁板烧还在船边执着地“钓鱼”,用触手卷着小鱼干,试图引诱路过的海洋生物跟它回“家”——在派星星看来,那更像是拐骗储备粮。
她开始消化星星最后塞给她的那堆信息。
成神的关键节点,其实并不复杂,甚至简单得有点讽刺。
比如那个【疾病】权柄的神曾经是一位医生,在日复一日的麻木中剥离了个人情感,无意识地拥有了神格,却又在黑死病的浩劫里,对“疾病”本身产生了某种扭曲的执着与“感情”,最终在瘟疫被控制时,脱离了躯壳登神。
实际上就是没得玩了就走了。
其他神明也差不多,都是在对自己所处的世界、身份或执念感到“厌倦”或“不快”时,剥离躯壳,融入规则。
那她自己为什么还没成神?
原因简单得可笑:因为她不需要。
她喜欢这里。
她扭头看看:书架边,泓悠沉迷学习;
没矿可烧的炭炭在摸鱼;
岩在角落鬼鬼祟祟地“锻炼”;
苗苗被大力拖着种地,一脸生无可恋。
她溜达到集会:
垃圾桶生意红火;几个炼金宗师正围着一个面色尴尬的同僚疯狂输出,谴责他“研究方向阴损”、“就知道搞些肛门栓剂”。
派星星眯眼一瞧,哟,这不是那位“有味道”的炼金师吗?
另一边派明明记忆全无,却依旧能趾高气扬地指使宛宛干这干那,宛宛也只能任劳任怨。
怪物餐厅里,员工们各司其职,食客扒着窗户问能不能早点营业。
天堂岛上,哥布林快递员满街飞窜。
海螺酒馆,几位理事喝得烂醉如泥,四仰八叉,没想到她这么快就会再出现,属实被她打了个措手不及,架子也实在是绷不住了。
她开着木筏晃到亚人群岛,老远就听见吵嚷。
祭司和修仙的亚人就“御剑飞行”算不算魔法,吵得面红耳赤,最后被各自的领导揪着耳朵拖走。
暗礁运转如常,大家沉迷廉价的快乐游戏中,生活的都还算不错。
尖塔海精灵们仍旧在大搞研究。
派星星忽然想到,为什么海精灵从不对她过敏?是同类啊,至少同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