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大堂中,管承正坐在主位上喝酒。
案上摆着一壶酒,几碟小菜,他喝得满脸通红,舌头都有些大了。
管承,长广县人,管亥的族兄。他原本是个渔民,后来跟随管亥投奔了黄巾。
管承饮食并不奢侈。
虽然胶县是黄巾的后方粮仓,但囤积的粮食其实有限。管亥让他镇守这里,不是因为他能打仗,是因为他是自己人——粮草本来就不够,守将必须可靠,否则容易出乱子。
“大帅,”一个亲兵端着酒壶走过来,“再给您满上。”
管承摆摆手:“满上!满上!今天高兴,多喝几杯。”
亲兵小心翼翼地问:“大帅,听说都昌那边打得挺紧,管大帅就快攻下北海喽。”
管承瞪了他一眼:“都昌那边有我兄弟坐镇,二十万大军,还拿不下一个小小的都昌?咱们守好东莱就行,后方不丢,就是大功一件。”
亲兵连连点头:“大帅说得对,说得对。”
管承又灌了一口酒,得意洋洋地说:“谁敢来东莱撒野?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大帅!不好了!城外来了好多骑兵!黑压压一片,少说有几千人!”
管承手中的酒盏“啪”地摔在地上,酒液溅了一地。
“什么?骑兵?”他猛地站起来,酒醒了大半,“哪来的骑兵?”
斥候哆嗦着说:“不知道……从海边来的……打着‘许’字旗号……”
管承脸色大变。许?难道是江东的许褚?
他听说过许褚的名字。那是大汉的安南将军,坐拥三郡,兵精粮足。可他在江东,怎么会来青州?
更重要的是,黄巾军的地公将军张宝、人公将军张梁,都是死在许褚手里。
那是黄巾军最大的仇人。
“快!快关城门!”管承大喊,抓起刀就往外跑。
但已经来不及了。
庞德的骑兵已经冲到了城门前。
他率一千骑兵,如狂风般卷过原野,马蹄声如雷鸣,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城门的守卫只有十几个,正靠在墙边打瞌睡。听见马蹄声,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看见漫天尘土中,无数骑兵如潮水般涌来。
“敌——敌袭!”一个守卫大喊。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庞德已经冲到跟前。
长刀一挥,那名守卫的头颅飞了出去,鲜血喷涌。
“杀!”
庞德一马当先,冲进城中。
长刀左右挥舞,刀光过处,鲜血飞溅。
身后的一千骑兵紧随其后,如潮水般涌入。刀枪齐下,杀得城门口的守卫人仰马翻。十几个守卫,不到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全部倒在了血泊中。
城中的黄巾军毫无防备。
有的在喝酒,有的在睡觉,有的在赌钱。听见喊杀声,才慌忙拿起兵器,但已经晚了。江东骑兵在城中横冲直撞,刀枪所向,无人能挡。
庞德的长刀舞得如车轮一般,一刀砍倒一个,反手又劈翻一个,鲜血溅了他一身。他的战马在街道上狂奔,身后跟着的骑兵如猛虎下山,将黄巾军杀得节节后退。
“投降不杀!”庞德大喝一声,声如雷霆。
黄巾军们面面相觑。他们本来就不是正规军,只是跟着管承混饭吃的渔民和百姓。看见江东骑兵如此凶猛,哪还有抵抗的勇气?
不知是谁先扔下了兵器,接着乒乒乓乓响成一片。
第一个人扔下刀,第二个人也跟着扔,接着乒乒乓乓响成一片。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有人趴着一动不动,还有人哭爹喊娘。
“我降!”“我降!”“别杀我!”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满街的黄巾军都跪下了,黑压压一片。
管承带着几个亲信,从后门逃跑。他骑着一匹快马,拼命打马,头也不敢回。
“快!快跑!”他一边跑一边喊。
亲信们紧紧跟在后面,个个面如土色。
跑出城不到二里,前方突然出现一支骑兵。白马银枪,旗帜鲜明,正是赵云。
“管承?”赵云勒住马,冷冷地问。
管承不答,提刀就战。
不到五合,赵云一枪拍在管承背上。管承惨叫一声,从马上跌了下来,摔了个狗啃泥。他挣扎着爬起来,还想再战,赵云的枪尖已经抵在他咽喉上。
赵云淡淡道:“绑了。”
亲兵上前,将管承五花大绑。
管承浑身是土,脸上还有摔破的伤口,血和泥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那几个亲信也想跑,被赵云麾下的骑兵围住,刀架在脖子上,动都不敢动。
“将军,这几个怎么办?”亲兵问。
赵云看了一眼:“押回去,交给主公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