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禅怒拍御案,轻声呵斥台下的刘谌。
父皇!您看看这江山!看看丞相毕生心血!您听听成都百姓的哭声!岂能言降?!
儿臣宁愿战死社稷,也不愿苟活受辱!父皇——!
刘谌看到刘禅烦躁的表情,心中不由升起彻骨的寒意与绝望。
推出宫去!推出宫去!
刘禅听到丞相二字,眼中不由带泪,撇过头挥了挥手,心中带着气愤以及无奈。
父皇!父皇不能降啊!不能降!
不能愧对列祖列宗,愧对后世子孙啊!父皇!
刘谌见刘禅面露决然之色,心头蓦然绞痛。
王爷您就别闹了!赶紧降了吧,再打下去咱们都得玩完!
黄皓见刘谌如此激愤,心头不由瑟瑟发抖。
殿下说的是啊!为何不战?!吾等愿死战!
臣子当中也有性情刚烈者,他们群情激愤,但看到刘禅的态度时候,心都凉了半截。
休要再言!朕意已决!速修降书,或可保全全家性命......
快推出宫外!
刘禅瞥过刘谌那双眼睛,心头蓦然一颤,他赶忙以手掩面,再次挥手吩咐。
尔等贪生怕死的腐儒!毁我先帝基业,当遭天报!
一众人将刘谌拖走,但刘谌说的话依旧在殿内飘荡,这无疑与投降派形成对比,打得他们脸生疼无比。
不能降啊父皇!不能降啊!
刘谌被拖出殿外,殿门也被他们关闭,于是他捶着殿门,继续朝刘禅谏言,却依旧没有答复,如此情景何不悲痛哀伤。
速修降书!
殿内的刘禅面色升起有一丝挣扎,但还是被心中的怯懦覆盖。
他被儿子的刚烈映照得无比怯弱,反而更坚定地要走投降这条道路,仿佛要证明自己的“正确”。
可能他认为此乃权宜之计,可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知不知道投降输一半?
北地王徒逞血气之勇,不识天命,不顾黎民。
陛下圣明,乃顺天应人之举!
谯周上前朝刘禅作揖,心中不由窃喜。
唉......殿下虽勇,但大势已去,投降......或许真是唯一出路......
悲观的情绪在群臣之间蔓延。
画面转至汉营的祖宗祠庙。
哈哈......归降归降......都去归降吧!
刘谌手持利剑,神色略微癫狂。
夫君为何动怒?
崔夫人与众子嗣走入庙堂之中,只见她神色担忧,语气贤淑的问向刘谌。
魏军兵临城下,父皇已修书请降,群臣就要出城请降了!
刘谌神色愤慨,一旁的崔夫人同样是心生忧虑。
社稷江山从此崩塌,我......
刘谌言语激愤,他转过身深吸一口气,随后铿锵有力的说道:
甘愿一死,去见先帝!
天幕下众人心中皆是被刘谌言语所震撼。
“北地王真乃汉室最后的脊梁!壮哉!”
敬佩刘谌的人纷纷感言。
“昏聩至此!竟然不听忠言!懦夫!亡国之君!”
也有不少人鄙夷刘禅,认为他软弱无能。
好!好!真是圣明的夫君!
崔夫人眼中透露出敬佩与崇敬之色。
夫君!妾请先死,王死未迟。
崔夫人神色坚毅,重重跪于地面。
夫人,不必如此......
刘谌神色有些迷惘,但依旧劝道。
王死父,妾死夫,其意相同......妾先走一步,来世再侍奉夫君!
崔夫人神情恳切,大义当前,生死何顾。
母亲......
身旁众子听到后,神情悲伤,崔夫人面露留恋心疼之色,后又坚毅起身,一头撞向身旁柱子。
夫人!夫人!
刘谌神色一怔,连忙冲向前,却见崔夫人气息已消。
母亲!母亲!
众子嗣神情悲痛,不停的呼喊仙魂已逝的崔夫人。
别哭了!
刘谌眼中带泪,死死盯着手中利剑。
来吧孩子......为父有愧于汝等,可苟且偷生,愧对的是列祖先帝,黎民百姓......不如与父共赴黄泉,以命报祖?
刘谌此刻已有疯魔之相,手持利剑缓缓向他们靠近。
不!父王......不要......
两个小儿子神色恐惧,他们年岁尚小,气节不足,害怕是自然的。
父王,孩儿情愿随父同去,以死殉国!
此时刘谌年岁稍大的儿子站了出来,他脸带泪痕,却神色坚定,只见他狠狠撞向刘谌手中的剑,没有任何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