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一笑，难得地露出一丝促狭：“原本大家都想去，争得不可开交。最后没办法，只好抽签决定。”
云逸尘等人一愣，随即都笑了。
抽签决定谁去送死——这份豁达，倒是符合这些老祖们的风格。
玄穹老祖走上前来，目光扫过这十位年轻人，最后落在云逸尘身上。
“小子，”他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平和，“当年观海阁会议上，老夫曾质疑过你。如今看来，是老夫眼拙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此番同往界壁战场，老夫倒是想看看你等还能否创造奇迹……唉，生死相托，祸福与共……希望能……”
云逸尘心中一震，郑重拱手：“前辈言重了。能与诸位前辈同行，是我等的荣幸！也请前辈放心，我们必定全力以赴。”
玄穹老祖摆摆手，不再多言。
时间已到。
一艘巨大的星梭，缓缓降落在广场中央。那是天机阁专门为此次远征准备的“破界梭”。
舱门开启，一道银白色的光梯延伸而出。
云逸尘人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土地，看了一眼那些送行的人。
云逸尘的目光，在雷烈身上停留片刻，微微点头。
雷烈用力点头，眼眶微红。
在暗影身上停留片刻，他看到暗影眼中那难以言说的光芒，微微一怔。
在木为之、冷寒雪、林羽、水月晴……所有人身上，都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收回目光。
“走。”
他率先踏上光梯。
身后，罗睿、苏清音、墨渊、蔡柯、张赫、宗泽、祝之明、凌寒、罗心，依次跟上。
五位世界境老祖，也踏上了另一道光梯。
舱门缓缓关闭。
破界梭微微一震，随即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消失在云海尽头。
广场上，众人久久仰望。
直到那道流光彻底消失，雷烈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尘子、睿子……保重。”
他转过身，正要离去，忽然发现不对劲，好像少了两个人。
暗影不见了。
福灵也不见了。
雷烈一愣，随即脸色骤变。
“这两个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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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界梭内，空间比想象中更加宽敞。
十位年轻人聚在一间舱室中，气氛有些凝重。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离开本位面，前往那传说中血流成河的界壁战场。
就在这时，舱室角落的一团阴影，忽然微微蠕动了一下。
云逸尘目光一凝，随即失笑。
“出来吧。”
阴影中，两道身影讪讪地显出身形。
暗影低着头，不敢看云逸尘的眼睛。福灵趴在他肩头，小眼睛滴溜溜地转，装出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暗影？”清音一愣，“福灵？你们怎么……怪不得总觉得生命契约怪怪的……”
“偷偷藏进来的。”云逸尘替他们回答了，语气中带着无奈，却没有责怪，“暗影，你的隐匿之术，连我都差点没发现。不错。”
暗影抬起头，眼中带着忐忑：“主人，我……我知道自己修为不够，去了也是拖累。但我……”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坚定：“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去拼命，自己却什么都不做。”
福灵嗖得化为人形，扑到苏清音怀里，哭道：“姐姐，娘亲，我不要跟你分开！”
云逸尘看着他，良久，忽然笑了。
“好了，来了就来了。”他说，“不过，界壁战场的规矩，你们要记住——量力而行，不可逞强。
暗影重重地点头，眼中满是激动！
“谢谢哥哥爹爹！”福灵随即也止住哭声，抬起头吟吟笑道，哪有一滴泪水！
“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号！”云逸尘扶额！
罗睿走过去，一拳捶在暗影肩上：“行啊暗影，隐匿之术又精进了！连我也没发现！”
暗影被他捶得一个踉跄，嘴角却微微扬起。
苏清音也笑了，摸了摸怀里福灵的小脑袋：“既然来了，就一起吧。不过，要听话哦。”
“嗯嗯……”福灵连忙点头，乖巧地用头蹭了蹭她的手。
舱室内的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
云逸尘走到舷窗前，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星空，心中默默道：
“罗大哥，我们来了。”
罗睿走至身边，两人并肩而立！
“不知我哥如何了？”
“放心吧，以罗大哥的修为，只有蚀界者叫惨的份……”
“不是，我是想知道慕嫂子攻下我哥没？”
“呃！？”云逸尘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