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你站着睥睨他们,无人敢言。
系统之能,岂是凡俗眼光可度?】
此言如冰水浇头,让林逍遥彻底冷静。
是啊,在这个修为决定一切的世界,没有实力,连保有尊严的资格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最后一丝别扭。
这任务,他接了!不仅要接,还要做得“完美”,让系统挑不出错处!
决心既定,他反而轻松不少。
起身活动筋骨时,门外传来轻微脚步声。
是洛璃。
她依旧提着那个小竹篮,里面装着新制的辟谷丹和几株品相不错的止血草。
“听说……苏家来人了,是她二叔苏明远,筑基期的前辈。”
洛璃将竹篮放下,声音轻柔,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苏师姐她……这几日似乎并不开心,常在望月崖独坐。”
林逍遥接过丹药,神色平淡无波:
“婚约本就不合时宜,早解早好。
她开心与否,与我无关。”
他的语气疏离,仿佛在谈论与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洛璃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点头,不再多言。
她感觉得到,眼前的林逍遥,心思已不在此事之上,有种难以言喻的决绝。
与此同时,漱玉宗招待贵客的“迎客轩”内,
气氛却并非全然顺畅。
苏清瑶一袭白衣,临窗而立,望着窗外云海,眉宇间锁着一缕轻愁。
退婚是她家族所愿,亦是她曾认为的解脱。
可事到临头,想到林逍遥即将在众目睽睽之下承受的难堪,
心中竟无半分快意,反有一丝莫名的烦闷与……愧疚。
“瑶儿,还在想那林家小子?”
身后传来沉稳的声音。
苏家二爷苏明远缓步走近,他面容儒雅,眼神却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筑基修士特有的灵压,
“此乃必然之举。你天赋卓绝,前程远大,岂能被一废柴拖累?
林家小子若识趣,便该自知退让。
当众退婚,正可绝了外界闲话,亦让某些还存妄念之人看清现实。”
苏清瑶轻咬下唇:
“二叔,是否……太过?”
“过?”
苏明远轻笑摇头,语气却不容置疑,
“瑶儿,你心性善良是好事,但修行界弱肉强食,容不得妇人之仁。
此事已定,不必再议。
你只需在典礼上保持冷静即可。”
而在另一处,内门弟子居住的“流云居”内,赵乾正与心腹密谋。
他指尖把玩着一枚玉符,脸上带着阴冷的笑意。
“周虎那个废物,连下药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反被林逍遥那废柴擒住,真是丢尽脸面。”赵乾冷哼,
“不过无妨,本来也只是个开胃小菜。三日后的大典,才是正戏。”
他看向面前一名矮壮弟子:
“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如何了?”
那弟子恭敬答道:
“赵师兄放心,‘幻音螺’已备好。
虽是一次性法器,功效仅能维持数息,
但足以在关键时刻,让那林逍遥‘情不自禁’地发出点……不该有的声音。”
他脸上露出谄媚而阴险的笑容。
赵乾满意点头:
“很好。
苏师妹最是清高,若见那废物在退婚典礼上丑态百出,声名扫地,
心中那点微不足道的旧情,定然烟消云散。
届时,我再适时展现风度……哼。”
弃玉院内,林逍遥对赵乾的阴谋尚不知详情,但他料定对方必有动作。
白日里,他看似如常修炼,实则更加警惕饮食夜间,
他则悄然离开弃玉院,在后山更深处寻了处隐秘山洞,反复演练系统任务要求的“姿态”。
对着空无一人的山洞,模仿犬吠,
做出哀恳之态……
每一次练习,都伴随着巨大的心理障碍。
但想到失败的后果——修为尽废,系统离弃,永坠深渊
他便咬紧牙关,将那份羞耻感强行压下。
“汪汪……清瑶,我……我不能没有你……”
生涩而怪异的声音在洞中回响,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可笑。
但渐渐的,一种抽离感取代了最初的羞愤。
他仿佛在扮演一个角色,一个为达目的不惜一切的演员。
【系统提示:宿主演技略显浮夸,情感投入不足。
请注意,‘卑微乞怜’需发自肺腑的绝望感,
而非流于形式。】
林逍遥苦笑,发自肺腑的绝望?
他心中唯有变强的炽热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