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
他又转过头,看向那间已经掩上的房间。
叶凡慢慢站起身。
膝盖在发软,腿在发抖,浑身没有一处不疼。
缓缓走入房间。
他低头看她。
那双眼睛,她一辈子都忘不掉。
恐惧、绝望、愤怒、悲伤——都在里面烧过一遍之后,剩下的灰烬。
“婉儿,我在。”
“发生……什么事了?”
他顿住,喉结滚动了一下。
“叶家……”
“没了。”
终于,她说不下去了。
“呜呜呜……师姐。”
“为何会这样?”
“为什么?”
“我们明明什么也没做,什么也不知道,为何要承受如此无妄之灾啊?”
她扑在师姐怀中,崩溃大哭。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一滴一滴,砸在姜白雪的衣袖上,把那片月白色的布料洇出深色的湿痕。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像一只被遗弃在风雪里的幼兽,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蜷缩的角落,把积压了太久的恐惧、委屈、悲伤,全部倾泻出来。
叶婉儿埋在她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的手指攥着姜白雪的衣襟,攥得指节发白,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喉咙里发出小动物一样的呜咽声,断断续续,不成句子。
“没了,都没了。”
她依旧没有说话。
只是抬起一只手,轻轻覆在叶婉儿的后脑勺上。
很轻。
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我和凡哥的……”
“照尘……与沉岳……就是最后能寄托的思念了。”
姜白雪覆在她后脑勺上的手微微一顿。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一只手继续轻轻地抚着她的头发。
另一只手,在她背上缓缓拍着。
一下。
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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