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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沉岳的意义2(1/4)

    “我当时真的好气,他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我站起来,瞪着他,想骂他,想把那两截竹竿扔到他脸上。但我说不出话,眼泪先掉下来了。”

    “他愣住了。”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我哭。”

    “‘你、你别哭……’他慌了,站起来想去擦我的眼泪,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大概是觉得自己的手太脏太粗,不配碰我。”

    “我哭得更厉害了。”

    “最后他没办法,只好把那只缩回去的手,笨拙地、轻轻地,又放在了我的头顶。”

    “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原来有些东西,真的是练不出来的。”

    “或许,我……”

    “才没有,明天我依旧会来,还要看你练,枪断了,再捡一根不就行了吗?”

    姜白雪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师姐,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喜欢看他练枪吗?”

    “不是因为竹竿刺得有多好看,也不是因为他有多厉害——那时候他根本没有灵力,刺一百下和刺一下没什么区别。”

    “是因为……”

    “是因为在那个所有人都在算计、讨好、攀比的地方,只有他那里,是干净的。”

    “他不在乎我是谁,不在乎我有没有价值,不在乎我能给他带来什么。”

    “他只是每天在那里,练他的枪,等我来了,点点头;我走了,说一句‘天黑了,回去吧’。”

    “三年,每一天都一样。”

    “那种……那种不需要任何理由的、纯粹的‘存在’,是我在叶家唯一能呼吸到的东西。”

    “专注、认真、不屈、真实。”

    “这才是我憧憬中兄长的样子啊。”

    “其他兄长姐妹只会利用我、暗处诋毁我……”

    “表面上和和气气,但无时无刻都想置我于死地……”

    “就因为我天资好?拥有较好的容颜?更容易获得长辈们的青睐?”

    她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压抑已久的苦涩:

    “他们对我笑,背后捅刀。”

    “他们叫我妹妹,转头就在族老面前编排我。”

    “我七岁那年,二房的堂姐‘不小心’把我推进了后山的寒潭,说是我自己失足。大冬天的,我在水里泡了一炷香才被捞上来,烧了三天三夜。”

    “八岁,三房的堂兄‘借’走了我启蒙用的功法玉简,还回来的时候,里面的内容被抹掉了一半。”

    “九岁,有人在族宴上给我杯子里下了药,让我当众出丑,摔在那些长辈面前,成了全族的笑柄。”

    “十岁……”

    姜白雪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听着。

    过了很久,叶婉儿才重新开口,

    “四年前的冬天,特别冷。”

    “叶家的主厅里,正在举行一年一度的‘族脉大典’——就是给年轻一代颁发本命长枪的日子。”

    “所有适龄的子弟都要参加。”

    “我那时候还小,只是作为观众参加。”

    “我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然后就看见了凡哥。”

    “他站在最角落的地方,紧贴着墙壁,几乎要融进墙上的阴影里。”

    “没有人看他。”

    “所有人都在往前挤,往族老们跟前凑,想让自己被看见。只有他,缩在那个角落里,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他身上穿的是旧年的棉袍,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旁边站着的堂兄弟们,个个都是新做的锦袍,绣着银线,在灯火下闪闪发光。”

    “没有人跟他说话。甚至没有人往他那边看一眼。”

    “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族老们开始念名单。念到的子弟,上前接受长枪,族长和长老们为其赐福。”

    “一个接一个的名字念过去,一个接一个的子弟上前,又退下。”

    “凡哥一直站在那里,低着头,没有动。”

    “我一开始以为他是在等。等自己的名字被念到。”

    “但念完最后一个人的时候,他才慢慢抬起头。”

    “他的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

    “空的。”

    “族脉大典,叶家最隆重的仪式,关乎每个子弟未来。但他不在名单上。”

    “连名字都没有资格被念出来。”

    “那之后,他变了一个人。”

    “不是变得更沉默——他本来就不爱说话。”

    “是……消失了。”

    “他不再每天去后山练枪。我去找他,他坐在屋里,对着窗户发呆。那根新换的竹竿,靠在墙角,落了灰。”

    “‘凡哥,你不练了吗?’我问。”

    “他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又转回去,继续看着窗外。”

    “‘练什么?’他说。声音很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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