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伤势如何?”
“可有性命之忧?”
郎中连忙回话:“回侯爷的话,三少爷身上的伤都避开了要害,没有伤及筋骨,性命无碍。”
“我已经为他清理了伤口,敷上了药草。”
“只要后续每日按时换药,忌辛辣发物,安心静养一个月,便能彻底痊愈。”
郎中顿了顿,面露担忧之色。
“只是三少爷此番死里逃生,亲眼目睹亲人惨死,又一路颠沛流离,受了极大的惊吓,心神受损。”
“后续还需侯爷多多安抚开导,否则怕是会落下心悸的病根。”
得知儿子伤势无碍,陈明杰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长长舒了一口气。
“有劳了。”
陈明杰对着老大夫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感激。
“送他出去,拿十两银子作为酬谢。”
“再按照郎中开的药方,去药铺抓齐药材,不得有误。”
“多谢侯爷。”
郎中道谢后,跟着一名奴仆离开了庭院。
陈明杰看了一眼已经睡下的儿子后,迈步走向了客厅。
客厅中,几名家兵正在狼吞虎咽地吃东西。
见到陈明杰走进客厅,纷纷起身,躬身行礼,神情满是愧疚。
陈明杰对他们压了压手,让他们坐下。
“京到底是如何被山越蛮子攻破的,你们又是如何护着家兴杀出来的。”
“从头到尾,如实说来,一字不许遗漏。”
这些家兵都是他从禁卫军中挑选,派回帝京守护家人的,都是信得过的人。
现在陈明杰想从他们的嘴里,知晓帝京这一次家里遭难的细节。
“半个月前,山越部族突然集结数万蛮兵,悄无声息地绕开边境防线,直奔帝京。”
“帝京起初毫无察觉,直到山越蛮子抵达帝京外围,这才知道山越蛮子来袭。”
“得知消息后,小侯爷说帝京局势凶险,不想要马上出城,往舒城方向撤离。”
“可夫人不同意。”
“她说帝京是大乾国都,城墙高厚,易守难攻,城内又有禁卫军驻守。”
“山越蛮子都是一群乌合之众,根本不可能攻破帝京,出城反而危险。”
“若是半路遭遇蛮兵,那就麻烦了,留在侯府,最为稳妥。”
“夫人还说,他们身份不一般,要是全部出城,很容易被人猜忌。”
“小侯爷他们听了夫人的话,觉得有理,便打消了出城的念头。”
“没过多久,太子殿下亲自下令,帝京全城戒严,四门紧闭,禁卫军全部登城防守。”
“我们也只能待在侯府之内,时刻戒备。”
说到这里,赵统领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