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
一艘清军主力福船被三枚燃烧弹击中,瞬间变成火船,船上的火药库被引爆,整条船在剧烈爆炸中解体。
“撤!快撤!”清军水师崩溃了,幸存的战船调头就跑。
但哪里跑得掉?沧州军水师主力从两侧包抄而来,郑森站在“镇海号”船头,挥刀大喝:“全军出击!一条船也不许放过!”
上百艘沧州军战船如狼群扑向羊群,火帽枪的射击声、接舷战的喊杀声、落水者的哀嚎声,让这段长江变成了修罗场。
北岸渡口,多尔衮眼睁睁看着第一批渡江部队在江心被屠杀,目眦欲裂,一口鲜血喷出。
“王爷!”苏克萨哈急忙扶住。
“中计了...中计了!”多尔衮惨笑,嘴角带着鲜红的血迹。
“刘体纯...好狠的算计!”
他强撑病体,嘶声下令:“传令剩余部队,停止渡江!所有船只撤回北岸!快!”
但命令传达需要时间,而江面上的屠杀正在继续。第二批已经离岸的船队,成了新的靶子。
就在这时,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上游江面,突然出现数十条满载巨木、石块、铁链的破旧船只。船上是敢死队,他们点燃船上的火药和油料,然后跳上小艇逃生。那些火船顺流而下,直冲北岸渡口!
这是郑家军惯用的战术,郑森把他用在了内河作战上。
“火攻!是火攻!”渡口守军惊恐大叫。
多尔衮所在的了望台下,就是渡口码头,停泊着准备第三批渡江的数百艘船只。这些船挤在一起,一旦被火船撞上...
“保护王爷!撤!快撤!”苏克萨哈护着多尔衮往后退。
但火船来得太快了。它们如一条条火龙,冲入渡口船群。
火焰瞬间蔓延,木质船只变成一个个大火球。爆炸声连绵不绝——那是船上的火药被引燃。
渡口化作一片火海。来不及撤离的清军士兵在火焰中惨叫打滚,许多跳入江中逃生,但冬日的江水冰冷刺骨,加上身上盔甲沉重,大部分人很快沉没。
多尔衮被亲兵架着逃到安全地带,回头望去,只见渡口已成人间地狱。
他苦心征集、准备用来渡江的千余艘船只,大半在火海中燃烧、爆炸、沉没。
“完了...全完了...”多尔衮喃喃,又是一口鲜血涌出,眼前一黑,几乎晕厥。
“王爷!王爷!”
苏克萨哈急呼:“李太医!快叫李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