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明欲言又止。
“派人去通知他!”刘体纯道。
正议事间,门外传来喧哗声。一个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踉跄冲进来,扑倒在地,喘息着说:“大帅...河南...河南急报!”
刘体纯心中一紧,忙道:“说!”
“海大丰...海大丰反了!”传令兵哭道。
“他拿了我们的粮草武器,不但不拖住清军,反而...反而投降了清廷!现在正带着清军,攻打我们派去支援的部队!”
堂内一片死寂,所有的人都被这消息震撼了。
李黑娃猛地站起,大叫道:“什么?!海大丰投降了?!”
“千真万确...”传令兵从怀中掏出一份血书。
“这是王将军的绝笔...他说,海大丰假意接受招安,骗开了我军营门,然后...然后里应外合...三千弟兄,全军覆没...”
刘体纯接过血书,手在微微颤抖。信是派去河南的将领王敢写的,字迹潦草,多处被血迹浸染,但意思很清楚——他们中计了,海大丰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抗清,所谓的“造反”不过是骗取粮草武器的计策。
“好...好一个海大丰...”刘体纯声音冰冷。
“传令:对于河南方向,全军转入防御。另外,告诉所有将领——以后招安降将,必须留人质,必须分其兵权。再有心慈手软者,军法处置!”
这是用三千条人命换来的教训。乱世之中,人心难测,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
“大帅,那南下计划...”徐启明小心问。
“照常进行!”刘体纯斩钉截铁地说道。
“但不能全部南下。李黑娃,你带三万精锐南下福建。我率两万人坐镇扬州,同时应对河南方向。另外,告诉郑森,清军在浙江兵力空虚,我们从那里打开缺口,与福建形成钳形攻势。”
分兵三路,风险很大。但现在形势逼人,只能冒险一搏。
想了想,刘体纯补充道 : “还有,派人去联络吴三桂。告诉他,如果他愿意倒戈,战后江南三省,任选其一做藩地。如果他不愿意...那就等着被清廷削藩吧。”
威逼利诱,双管齐下。对荷兰人如此,对三藩也是如此。
乱世争雄,本就是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