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撞...
当夕阳西下时,缺口依然在沧州军手中,但控制范围只向外扩展了不到五十丈。
“妈的...,清军疯了...!”马彪浑身是血,左臂中了一箭,草草包扎着,大骂道。
刘体纯亲自赶到前线,看到惨烈的战况,脸色阴沉。虽然打开了缺口,但清军的抵抗强度远超预期。
“大帅,要不要增兵?”徐启明问。
“增!”
刘体纯一咬牙,发狠道:“把所有预备队都压上去!今晚,必须控制整个西城区!”
他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旦让清军稳住阵脚,把缺口堵上,再想破城就难了。
夜幕降临,战斗仍在继续。火光照亮了扬州西城的夜空,喊杀声、爆炸声、哀嚎声,汇成一曲地狱的交响。
而在扬州城内,洪承畴站在城楼,望着西面冲天的火光,知道大势已去。
“总督,撤吧!从南门走,还能...”佟养甲劝道。
“不走!我洪承畴,生是大明的人,死...就死在这里吧。”洪承畴摇头。
他缓缓拔出佩剑,剑身在火光下泛着寒光。
六年前,松锦大战,他兵败被俘。那时他想死,皇太极不让,劝他降。他降了,从此背上一世骂名。
今天,他终于可以死了。死在这座他曾为大明守卫过的城池,死在汉人的土地上。
也许,这才是最好的归宿。
“传令各营...各自突围吧!告诉将士们,能走的,都走。我...不走了。”他最后下令,声音凄凉。
佟养甲跪地,重重磕了三个头,含泪离去。
洪承畴独自站在城楼,望着北方。那里是北京的方向,是他再也回不去的故乡。
“皇上...臣,尽力了。”
剑锋划过脖颈,鲜血喷溅。
大明最后一任兵部尚书,大清五省总督,洪承畴,终年五十六岁。
而此时的扬州城,战火仍在燃烧。这座千年古城,正在血与火中,迎来它的新生,或是...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