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各营加强戒备,夜间巡逻增加一倍!”他咬牙切齿地骂道。
而宁德城头,守军看着清军忙乱救火的景象,士气大振。虽然肚子还是饿,但至少出了口恶气。
但李黑娃知道,这种小胜改变不了根本困局。
。粮食一天天减少,伤兵一天天增多,时间,不在他们这边。
十月初五,郑芝豹船队离开的第五天。
方晖站在“鲲鹏”号甲板上,用望远镜观察海岸线。
清军的内河水师已经开始行动,十几艘小船在闽江支流入口处游弋,岸上隐约可见新筑的炮台。
“统领,这样下去,我们的运输船很难通过。就算郑将军买到了粮,运不回来也是白搭。”陈镇海忧心道。
方晖没说话,只是继续观察。他在找,找一条可以突破的路线。
就在这时,东南方向突然出现一艘快船,全速驶来。
船是水师的侦察艇,按计划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
“有情况!”了望哨高喊。
快船靠近“鲲鹏”号,船上的侦察兵不等船停稳就跳帮过来,踉跄跑到方晖面前,脸色惨白。
“统领...郑将军...郑将军的船队出事了!”
方晖心脏猛地一缩,疾声道:“说清楚!”
“昨天深夜,船队在漳州外海遭遇风暴,三艘运输船触礁沉没。今天清晨,又遭到不明船队袭击...是,是荷兰人的船!”
“荷兰人?!他们不是撤退了吗?”陈镇海失声道。他都有点不相信是真的。
“不知道...至少十艘荷兰战舰突然出现,炮击船队。‘亢龙’号拼死抵抗,击沉两艘敌舰,但自身重伤,左舷进水,被迫搁浅。郑将军下落不明...”
方晖眼前一黑,扶住栏杆才站稳。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船队现在在哪?”
“四散逃窜,只有五艘船逃出来,正在往北撤。但船上...船上基本没有粮食,运输船要么沉了,要么被劫了。”
完了。
方晖脑中只有这两个字。粮食没了,郑芝豹生死未卜,“亢龙”号搁浅。南下购粮计划彻底失败。
“立刻派人去接应逃出来的船!另外,派快艇沿海搜索,寻找郑将军和‘亢龙’号幸存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强迫自己冷静,沉声下令。
“那宁德那边...”
方晖望向宁德方向,仿佛能透过重重山海,看到那座被围的孤城,看到城头那个已经瘦脱形的身影。
李黑娃还在等粮,等一个已经不可能到来的希望。
“我亲自去宁德!这件事,必须当面告诉李帅!”方晖咬牙,红着眼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