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传来第一声爆炸。
紧接着,爆炸声连绵不断,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就是现在!点火!”郑森毫不犹豫,低喝一声。
导火索嘶嘶燃烧,迅速烧向水门。
“轰隆——”
水门底部炸开,铁栅扭曲变形,露出一个可容小船通过的缺口。
“冲!”郑森一声令下。
二十艘快艇如离弦之箭,冲入水门。
城头哨兵这才反应过来,慌乱敲锣,但已经来不及了。
北方,辰时正。
刘体纯站在炮兵阵地后方的高地上,看着怀表指针指向辰时,沉声道:“开始!”
三发红色信号弹升空。
“炮兵,开火!”陈铁柱嘶声下令。
十门后装线膛炮、二百多门滑膛炮、臼炮同时轰鸣。
炮弹划过黎明前的天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飞向清军第二道防线的炮台、指挥所、兵营。
第一轮齐射,就有三处炮台中弹。
红衣大炮被炸翻,炮手死伤惨重。更致命的是,开花弹溅射的火星落在火药堆附近,引发连环爆炸。
“打得好!”
刘体纯举起望远镜,大声喊道:“继续!不要停!”
炮击持续了整整一刻钟。三百八十门火炮轮番射击,将清军第二道防线炸得七零八落。
土垒坍塌,炮台哑火,士兵慌乱逃窜。
开花弹的威力,可比实心弹强太多了!
一炸,方圆十几丈之内,能活下来的没几个。
“弟兄们!杀!”赵铁山拔刀,高高举起,舌绽春雷,大喝一声。
第一师一万两千人,分成三个纵队,沿着工兵开辟的通道,快速通过第一道防线。
他们不与残存的清军纠缠,只是用火力压住周围的清军,直扑第二道防线后方。
紧接着,第二师、第三师也动了。三万人如三股洪流,排山倒海般涌入清军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