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帮！但要讲方法。我们现在兵力不足，装备落后，强攻陕西清军不现实。但袭扰粮道，破坏交通，还是做得到的。而且...”

    他眼中闪过精光，郑重说道：“帮刘体纯，也是帮我们自己。只要东南战事胶着，清军就无力西顾。我们就能在河西站稳脚跟，积蓄力量。”

    “说得好！”李自成拍案称赞。

    他哈哈一笑说：“那就这么定了。刘芳亮，你带一万精兵，东出陇山，袭扰凤翔、宝鸡一带清军粮道。记住，打了就跑，不要硬拼。”

    “末将领命！”刘芳亮抱拳应道。

    支援刘体纯，在座众人没有不愿意的。

    大顺军残存到现在，甚至是兵出阳平关，来到了秦州地界，几乎全靠刘体纯当年在北京死守，挡住了吴三桂和清军。

    “至于天水...”

    李自成想了想，挥挥手道：“先不理他。等我们实力强了，他自然来降。”

    会议结束，众将散去。李自成独自走到院中，望着东方的天空。那里是他的家乡陕西，是曾经纵横驰骋的中原，如今却在清军铁蹄之下。

    “陛下。”顾君恩不知何时来到身后。

    李自成没有回头，低声道：“丞相，你说...我们还有打回去的那天吗？”

    。顾君恩沉默片刻，声音沉稳地说：“事在人为。当年太祖高皇帝（朱元璋）起兵时，也不过占据金陵一隅。后来北伐中原，驱逐蒙元，恢复中华。陛下如今占据河西，背靠祁连，东望关中，未必没有机会。”

    “可刘体纯...”

    “刘体纯是盟友，不是对手。他志在驱逐鞑虏，恢复汉家天下。陛下若能助他成事，将来裂土封王，镇守西北，青史留名，也不枉这一生。”顾君恩道。

    李自成脸上掠走一丝阴影，苦笑道：“裂土封王...我现在只想让这三十万百姓活下去。”

    他转身看向顾君恩，坦承说道：“丞相，你知道吗？有时候半夜醒来，我会梦见北京城破那天的情景。崇祯皇帝吊死在煤山，皇宫里哭声一片...。后来一片石惨败，吴三桂那厮伙同清军追杀……。那些惨状，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陛下...”顾君恩声音有点哽咽。

    “我李自成这辈子，杀过官，造过反，当过皇帝，也当过流寇。但我从没想过，会把汉人的江山，让给鞑子。这是我一生的罪。”李自成声音低沉。

    秋风吹过，卷起院中落叶。

    两个曾经搅动天下风云的人，此刻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