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要让这片海记住：汉家的儿郎，从未屈服。

    七月的南海，季风渐起。

    澎湖列岛以东五十海里，“鲲鹏号”铁甲舰正以八节航速巡航。郑森站在舰桥上，举着望远镜观察海面。远处，几艘渔船正在撒网，看起来一切如常。

    但郑森知道，平静的海面下，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将军，西南方向发现帆影！”了望手高声报告。

    郑森调转望远镜，果然看到三个黑点在天际线上。从帆型判断，是典型的荷兰快船，三桅纵帆，船身修长。

    “发信号，让‘海蛇三号’、‘五号’前出侦察其余各舰，做好战斗准备，但不要主动挑衅。”郑森下令，。

    信号旗升起，号角声急促鸣响。

    两艘海蛇快艇如离弦之箭，向西南方向驶去。它们的任务不是交战，是观察——记录敌舰数量、型号、航向，最好能听到船上的对话。

    这是刘体纯定下的新战术：不打草惊蛇，但要紧盯不放。让泰西舰队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从而产生心理压力。

    半个时辰后，快艇返回。

    艇长登上“鲲鹏号”，向郑森报告：“三艘荷兰船，都是东印度公司的武装商船，载炮二十门左右。船上有中国人，听口音是闽南一带的，应该是向导。他们在测量水深，绘制海图。”

    “绘制海图...？看来是在为大军集结做准备。知道他们的目的地吗？”郑森沉吟道。

    “问了一下，听水手讲，说是去澎湖的马公港。那里有葡萄牙人建的临时基地。”

    郑森点头道：“继续监视。但不要靠太近，荷兰人的炮打得远。”

    “是！”

    快艇再次出发。郑森回到海图室，将新情报标注上去。

    短短半个月，已经发现了七批泰西船只向澎湖方向集结，包括荷兰、葡萄牙各三批，西班牙一批。

    照这个速度，八月底前，三十七艘战舰真能集结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