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全军,保持距离,集火射击敌军前锋!海蛇快艇准备出击,骚扰敌军两翼!”方晖果断下令。
沧州水师开始机动,舰队呈弧形后撤,始终与清军保持两里左右距离。
在这个距离上,清军火炮命中率极低,而沧州军的线膛炮和前装开花弹却能有效杀伤。
“轰轰轰——”
海面上顿时硝烟滚滚,巨大的水柱不时冲天而起。
“亢龙号”二十四门火炮齐射,其中半数为新式开花弹。
炮弹落入清军前锋船队,三艘鸟船被直接命中,船体炸开巨大缺口,海水疯狂涌入。
施琅在“伏波号”上看得真切,急令:“全军加速!贴上去!接舷战!”
清郑联军开始全速冲锋,试图拉近距离进行接舷肉搏。
但就在此时,沧州水师阵列中冲出十余艘海蛇快艇,这些小船速度极快,在波涛中灵活穿梭,直插清军两翼。
“注意快艇!”施琅大喊。他见过这种快艇,专门火攻,杀伤力巨大。
但已经晚了。海蛇快艇并不与大型战船正面交锋,而是专挑中小型船只下手。它们利用速度优势逼近敌船,投掷火油罐和炸药包,然后迅速撤离。
短短一刻钟,就有七艘郑家战船起火燃烧。
“分兵追击快艇!”孙延龄怒道。
“不可!这是沧州军的诱敌之计,若分兵追击,阵型必乱!”施琅急忙劝阻。
然而命令已经下达,数十艘郑家战船脱离主阵,追击海蛇快艇而去。
沧州快艇且战且退,将这部分敌舰引向远海。
清郑联军的阵型出现了混乱。
就在此时,南方海面上,一支舰队破浪而来。
为首的是一艘通体黝黑的钢铁巨舰,船身长达四十丈,宽八丈,两根粗短的烟囱喷吐着浓烟——正是沧州水师第一艘铁甲舰“鲲鹏号”!
“是‘鲲鹏号’!泉州港的援军到了!”沧州水师阵中爆发出欢呼。
“鲲鹏号”率领五十余艘大福船和十几艘海蛇快艇,如一把利剑直插清郑联军后方。这艘巨大的铁甲舰,船身覆盖半寸厚锻铁装甲,装备火炮三十二门。和“亢龙号”唯一的区别就是船艏水线下没有锋利的钢铁撞角。
“什么怪物!”孙延龄首次见到铁甲舰,目瞪口呆。
施琅则面色惨白。他曾见过“鲲鹏号”的威力,心里面一阵子慌礼。
那钢铁船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普通木船在它面前如同孩童玩具。
“鲲鹏号”舰桥上,沧州水师副统领陈镇海目光如炬。这位在泉州海战中大败郑氏兄弟的将领,深知铁甲舰的战术价值。
“命令各舰,跟随旗舰,直冲敌阵中央!”陈镇海沉声下令,“‘鲲鹏号’目标——清军旗舰‘镇海号’!”
“鲲鹏号”蒸汽机全开,航速增至十节,如一头钢铁巨兽冲向清军阵列。两侧大福船紧随其后,形成锋矢阵型。
“开炮!拦住它!”孙延龄惊恐大叫。
清军火炮齐鸣,数十发炮弹飞向“鲲鹏号”。然而绝大多数炮弹在铁甲上弹开,只留下浅浅凹痕,少数几发命中炮窗附近,也被倾斜布置的装甲弹飞。
“铁甲舰...竟如此坚固?”孙延龄难以置信。
施琅咬牙,大声说道:“集中火力攻击其水线!再厚的铁甲也有接缝!”
清军调整炮口,瞄准“鲲鹏号”水线部位。这一战术终于见效,两发炮弹击中了水线附近的装甲接缝,炸开一道裂口,海水开始渗入。
但“鲲鹏号”速度不减,反而加快冲势。在距离“镇海号”仅三百丈时,铁甲舰船艏的火炮开始瞄准,不断的调整角度,直指敌舰腰部。
“左舵!左舵!快避开!”施琅嘶声大喊。
“伏波号”紧急转向,但庞大的鸟船转向笨拙。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过。
浓烟滚滚处,木材碎片漫天飞舞。
“伏波号”船体被撕裂开一个巨大的豁口,海水如瀑布般涌入。
“弃船!弃船!”孙延龄在亲兵护卫下跳上救生艇。
施琅拔刀在手,厉声喝道:“登上铁甲舰!夺船!”
“杀!”上百个郑家水手齐喊一声,冲上船舷,准备跳帮。
但“鲲鹏号”上的沧州水兵早有准备。船舷两侧突然打开射击孔,数十支火枪齐射
“砰砰!砰砰砰!”密集枪声中,跳帮的清军如割麦般倒下。
与此同时,“鲲鹏号”两侧的大福船也与清军船队混战在一起。
沧州军火炮优势明显,特别是爆破弹对木质战船破坏力极大,往往一发就能让敌船失去战斗力。
海面上硝烟弥漫,炮声震天。沧州水师虽数量处于劣势,但装备和战术全面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