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州港的清晨，海面上薄雾未散，码头上却已是人声鼎沸。

    沧州水师统领方晖站在“亢龙号”铁甲舰的指挥台上，望着港内整齐排列的舰队，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这艘铁甲舰是沧州军第二艘自建的鲲鹏级铁甲舰，和一号舰“鲲鹏号”一样，船身覆盖着半寸厚的锻铁装甲。

    不同的是，动力改成两台蒸汽机，船艏水线下装有利的钢铁撞角。

    这是结合实战做出的修整。

    “统领，各舰已准备就绪，补给全部装载完毕。”副将赵大海登上指挥台报告道。

    方晖点点头，目光扫过整个舰队。除了“亢龙号”这艘核心战舰外，二十艘大福船呈两列纵队排在左右，每艘船上都装备着十二门以上的前装滑膛炮。最外围的三十艘海蛇快艇则像灵活的猎犬，准备随时出击骚扰敌舰。

    “乘风号的位置？”方晖问道。

    赵大海指向右翼第三艘大福船说道：“在那儿，后装线膛炮已经安装就位，炮组是最好的十二名炮手。”

    方晖微微眯眼，满意的点点头。

    这门刚刚试制成功的后装线膛炮是沧州军兵工厂的最高机密，采用旋转闭锁炮闩和铜制弹壳整装弹药，射程和精度远超这个时代的任何火炮。

    如果实战效果良好，沧州水师将获得压倒性的火力优势。

    大福船“乘风号”上，炮长陈铁柱正带领炮组进行最后一次训练。

    这门后装线膛炮被安装在乘风号船艉特制的旋转炮座上，周围用沙包和铁板加固，形成一个半封闭的炮位。与普通的前装炮不同，这门炮的炮管内有螺旋膛线，炮尾是可开闭的闭锁机构，使用完整的铜壳炮弹。

    “装弹！”陈铁柱一声令下。

    炮手王二迅速打开炮闩，另一名炮手将一枚完整的炮弹推进炮膛。

    炮弹长约两尺，直径四寸，铜制弹壳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闭锁！”

    王二转动闭锁手柄，炮尾严丝合缝地闭合。

    “瞄准目标！”陈铁柱亲自操作瞄准机构。

    炮座上有一套简易的齿轮传动系统，可以微调火炮的俯仰和水平角度。

    陈铁柱通过望远镜式瞄准具，对准了三里外海面上漂浮的一个木靶——那是一个模拟敌舰大小的目标，在波涛中起伏不定。

    “放！”

    炮手拉动击发绳，火炮发出一声沉闷而独特的轰鸣，与普通火炮震耳欲聋的巨响不同，这门后装炮的声音更加尖锐集中。

    炮身后坐，被液压制退器缓冲，迅速复位。

    几乎在炮声响起的同时，远方的木靶中央炸开一团木屑，准确命中！

    “好！”

    船长方振武放下望远镜，拍手叫好。

    “三里外的移动目标，一发命中！这比我们所有火炮的精度都高出一大截！”

    陈铁柱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露出骄傲的笑容，大声报告道：“方船长，这炮最厉害的不只是精度，还有射速。熟练炮组一分钟能打三发，是前装炮的三倍。”

    方振武眼睛一亮，喜滋滋地追问道：“此话当真？”

    “您看着。”

    陈铁柱转身命令炮组，大声说：“快速射击训练，准备！”

    炮组十二人立即各就各位，有人负责搬运弹药，有人专司开闭炮闩，有人负责瞄准调整。

    陈铁柱手持怀表，一声令下，炮组开始演示快速装填射击。

    开闩、退壳、装弹、闭锁、瞄准、击发...整个流程如行云流水，仅二十秒后，第二发炮弹呼啸出膛，再次准确命中已破损的木靶。

    “二十秒一发！”方振武激动地握紧拳头，“有这门炮在，咱们乘风号单挑三四艘敌舰都不在话下！”

    陈铁柱却表情严肃起来，皱眉头说：“方船长，这炮好是好，但弹药有限。咱们船上只带了六十发炮弹，打一发少一发。而且炮管寿命据说只有二百发，之后精度就会下降。”

    方振武点点头道：“放心，主公交代过，这是秘密武器，不到关键时刻不轻易使用。咱们的首要任务，是把这门炮安全运到闽南，交给李黑娃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