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咬着牙说:“我要看看,济尔哈朗到底有多快,沧州军到底有多强。”
卡洛斯明白了。这是最后的观望,也是最后的赌博。
“那隆武皇帝那边……”
“看好他。”郑芝龙面无表情,“三日后若我决定降清,他就是献给朝廷的大礼。若我决定不降……”
他顿了顿,狞笑道:“他就是我谈判的筹码。”
卡洛斯躬身退出。房间里又只剩下郑芝龙一人。
他重新拿起丹书铁券,仔细抚摸着冰凉的铁面,抚摸着那鎏金的文字。
这铁券犹如枷锁,重如千钧,压得他喘不过气。
窗外,漳州的冬夜漆黑如墨。远方隐约传来海浪声,那是他熟悉又陌生的大海,是他发迹的地方,也是他如今进退维谷的囚笼。
南海王……永镇闽海……
多么诱人的许诺,又是多么危险的陷阱。
郑芝龙不知道,就在他犹豫不决时,泉州城里,他的儿子郑森,已经做出了最终选择。
而青州南下的两万沧州军,正日夜兼程,朝着淮安疾驰。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不会为任何人的犹豫而停留。
风暴将至,每个人都必须站定自己的位置。
无论愿意与否,无论你在哪、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