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条就是:“郑家水师永归郑氏统辖,朝廷不得调遣、不得裁撤、不得派员监督。”
“荒唐!”
他把清单重重拍在桌上,一脸懵逼怒气。
“历朝历代,哪有藩王永掌兵权的道理?这是要在我大清南疆立个国中之国!”
幕僚程瑜站在一旁,小心翼翼道:“大人息怒。郑芝龙这是漫天要价,等着咱们就地还钱。依学生看,水师可以暂时由他统领,但必须派满员监军,粮饷由朝廷发放,舰船制造需报备兵部……”
“这些他都不会答应。”
洪承畴摇头,脸带不屑说:“郑芝龙是什么人?海上枭雄!他要的是真正的割据,不是虚名。这‘南海王’的封号,对他来说不过是块遮羞布,他真正要的,是闽粤两省的实际控制权。现在泉州已被沧州军攻陷,他还有多少本钱?”
程瑜连连点头,附和道:“大人说的是!郑氏确实翻不起大浪了!”
停了一下,看看洪承畴的脸色,程瑜又小心翼翼地说道:
“那朝廷的意思……”
“朝廷的意思很明白。”
洪承畴指着丹书铁券说道:“给名分,给爵位,甚至给世袭,但兵权必须收回。多尔衮王爷说了,郑家水师可以保留编制,将领可以加官进爵,但必须接受朝廷整编,调往长江驻防。”
程瑜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变了变说:“这……郑芝龙绝不会同意。”
“所以难办啊。济尔哈朗那边已经到赣州了,随时可以入福建。但真要打起来,郑芝龙必定拼死抵抗,就算打赢了,水师也剩不下几条船。朝廷要的是完整的水师,不是一堆破木板。”
洪承畴走到窗边,望着院中积雪,心事重重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