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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朝之后,叶青玄刚回到忘忧酒肆不久,阿蛮便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大帅,朝堂上的消息已经传开。王弘等人回到府中,大发雷霆,据说砸碎了不少名贵瓷器。他们虽然表面上接旨,但暗地里,似乎正在加紧联系,密谋对策。”
“意料之中。”叶青玄(不良帅)语气平淡,“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他们岂会甘心?让他们去联络,正好让我们看看,还有哪些人跟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另外,”阿蛮继续道,“我们按您的吩咐散播朝廷有万全之策的消息,似乎起了一些效果。市面上粮价上涨的势头被遏制住了,一些中小粮商开始观望,不敢再跟着大肆收购。”
“嗯,这只是开始。”叶青玄(不良帅)走到密室一侧,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大唐疆域图,他的目光落在蜀中的位置,“蜀中那群玩火的疯子,有什么新动静?”
“有!‘云鹤子’似乎因为几次试验失败,损失了人手,变得更加焦躁和疯狂。他们不再满足于小规模试验,正在秘密挖掘更大的地下工事,似乎想建造一个……一次性的、超大型的‘爆炎’装置!而且,我们监听到,他们提到了一个词——‘惊蛰’。”
“惊蛰……”叶青玄(不良帅)面具下传来一声低语,“春雷惊百虫。他们是想在明年惊蛰之后,万物复苏,朝廷举行祭天大典之时动手?真是挑了个好时候。”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蜀中的位置轻轻一点,仿佛按死了一只蚂蚁。
“通知我们的人,继续严密监视,记录他们的一切。那个大型工事的位置、结构、守卫情况,我要知道得一清二楚。在‘惊蛰’之前,我们必须掌握能将他们一举歼灭的绝对把握。”
“是!”
“还有,”叶青玄(不良帅)转过身,目光锐利,“山东士族那边,吃了这么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动不了魏征,更动不了陛下,最大的可能,就是把这笔账算在我的头上。让下面的人都打起精神,年关前后,恐怕不会太平。”
“属下明白!已加派人手,护卫酒肆和京中各处据点,绝不给宵小可乘之机!”
阿蛮退下后,密室重归寂静。叶青玄摘下脸上的青铜面具,露出一张略显疲惫却眼神异常明亮的年轻面孔。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细碎的雪花,终于给干燥的长安城带来了一丝湿润。但这雪,终究是来得太晚,也太小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他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动着。朝堂的攻讦、世家的反扑、蜀中的隐患、即将到来的天灾……无数线索在他脑中交织,构成了一盘复杂无比的棋局。
但他眼神中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和掌控一切的自信。
执棋者,当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所有的风浪,都不过是棋盘上的涟漪。他早已布下重重后手,只待风云际会,便可——落子天元,定鼎乾坤!
腊月的雪花,悄然覆盖了长安的街巷,仿佛要将所有的暗流与杀机都暂时掩埋。然而,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在这片洁白之下,正有一股更加汹涌的潜流,在等待着破冰而出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