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谈何事。记住,只观其行,录其言,不得妄动。”
“是!”
“另外,”另一名不良人低声道,“翼国公府昨日派人送来几坛好酒,说是秦老将军感谢先生此前开的调理方子,身子爽利了不少。程知节将军也派人来问,他新得了一匹烈马,问……问‘那位朋友’何时有空,去帮他瞧瞧。”他说的“那位朋友”,自然是指不良帅。
阿蛮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程将军这借口找得实在是……他点点头:“知道了。翼国公府的礼,备一份等价的回礼。程将军那边,回复他说,‘那位朋友’近日公务繁忙,得空自会去寻他切磋。”
处理完这些杂务,阿蛮走入密室,将情况一一禀报给正在翻阅卷宗的叶青玄。
叶青玄听完,放下手中的卷宗,那是关于各地粮价与仓廪储备的记录。
“风声起来了,是好事,也是坏事。”他轻声道,“好事在于,威慑已成,宵小之辈短期内不敢轻举妄动。坏事在于,我们成了众矢之的。山东士族……他们嗅觉倒是灵敏,‘锦袍人’刚倒,就想来探探风口,甚至可能想接手部分留下的‘遗产’。”
“先生,我们是否要警告一下王氏?”阿蛮问道。
“不必。”叶青玄摇头,“让他们跳。此时跳出来的,不过是些沉不住气的小角色。真正的大家伙,都藏在后面观望。告诉下面的人,监视网可以撒得更广一些,不仅是山东士族,江南华族,关陇旧部,乃至蜀中、岭南的动向,都要留意。我要知道,外患暂平之后,这潭水底下,究竟有多少鱼想冒头。”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卷宗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冷意:“至于‘驱虎吞狼’……不急。杨续虽死,但他背后是否还有更深的关系网,他留下的那些东西(指底也迦的配方、炼制笔记、前朝秘辛等)是否还有备份,落在谁手?这些都没查清。**逼人上绝路,要先断其所有后路,让其自己觉得已无路可走,那时,他自然会慌不择路,去寻找最危险的那条‘生路’。”**
**执棋者的耐心,在于等待对手自己将弱点暴露出来。**
阿蛮凛然应命,他明白,先生正在编织一张更大、更无形的网,等待着那些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鱼儿,自己游进来。
窗外,夕阳西下,将长安城的万千屋脊染成一片金红。表面的太平之下,新的暗流,已悄然开始涌动。叶青玄端起已经微凉的茶,轻轻呷了一口,眼神幽深如古井。
棋局,已进入中盘。真正的博弈,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