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最神秘的恶犬!他竟然能悄无声息地潜入守卫森严的中军大帐!
“李世民派你来的?他想做什么?”颉利握紧了腰间的金刀。
“不不不,”不良帅摇了摇手指,“陛下胸怀四海,行事光明磊落,怎会行此鬼蜮之举?托本帅带话的,是长安城里,某些……看你不爽,又不想让你太好过的人。”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但那沙哑的嗓音却清晰地传入颉利耳中:“他们说,可汗你在渭水边上待了也有些日子了,这打又不打,退又不退,天天耗着,这粮食……还够吃吗?这天气,可是一天比一天凉了。你麾下那些部落首领,还能跟你一条心多久?”
句句诛心!每一个字都戳在颉利最敏感的地方!
颉利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这些正是他内心深处最大的忧虑!
“他们还让本帅提醒可汗一句,”不良帅继续慢悠悠地说道,“这长安城,墙高池深,可不是草原上那些任你驰骋的部落。就算你能打下来,要填进去多少突厥勇士的性命?到时候,你还能压得住那些死了儿子、折了精锐的部落吗?别辛辛苦苦打下一座空城,回头却发现,自己的汗位都快坐不稳了。”
他直起身,环视了一圈帐内神色各异的突厥将领,声音陡然转冷:“话,带到了。怎么选,是可汗你的事。不过……”
他手腕一翻,那柄幽蓝的匕首如同活物般在他指尖旋转,最后“笃”的一声,钉在了颉利面前的金质酒案上,入木三分!
“若是可汗执意要试试我长安的城墙够不够硬,我不良人三千子弟,随时在暗处,恭候可汗麾下各位勇士的家小亲族。保证让你们……后方‘热闹’非凡。”
赤裸裸的威胁!针对后方根基的威胁!
帐内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篝火燃烧的噼啪声。所有突厥将领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们不怕正面搏杀,但这种针对家人、防不胜防的暗杀与破坏,是所有军队的噩梦!
不良帅不再多言,转身,如同来时一样,悠闲地向帐外走去,仿佛只是串了个门。帐外的突厥护卫想要阻拦,却被他身后那几名不知何时出现、同样戴着面具的不良人一个冰冷的眼神逼退。
直到不良帅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帐内凝重的气氛才稍稍缓解,但一种无形的恐惧,已经深深种下。
颉利可汗猛地一拳砸在酒案上,震得匕首嗡嗡作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不良帅的话,像毒刺一样扎在他心里。前方的坚城,后方潜在的威胁,内部可能的分裂……这一切,都让他之前那种志在必得的信心,产生了动摇。
---
次日,渭水便桥。
气氛依旧紧张,但细微之处已有所不同。当唐朝议和正使房玄龄再次与突厥使者会面时,明显感觉到对方的态度不再如之前那般咄咄逼人,虽然条件依旧苛刻,但语气中少了几分蛮横,多了几分审慎的试探。
消息传回长安,李世民闻之,紧绷了数日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痕迹。他看向身旁侍立的叶青玄,感叹道:“叶卿,不良帅昨夜一行,胜过十万雄兵啊!”
叶青玄微微躬身,语气平和:“陛下过誉。不过是因势利导,借力打力罢了。颉利心生疑虑,则谈判主动权,便渐渐向我方倾斜。然,此仅为权宜之计,最终能否达成和议,尚需陛下与房相运筹帷幄。”
李世民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北方,这一次,眼中少了几分焦虑,多了几分深沉与决断。
“传朕旨意,明日朕要亲率六骑,出长安,临渭水,与那颉利,隔河一会!”
叶青玄心中凛然,知道最关键的时刻,终于要到了。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而他和他的双重身份,已然在这历史的洪流中,留下了属于自己的深刻印记。明处的智慧与暗处的锋芒,交织成网,正悄然扭转着命运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