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要么拼命证明这流言是假的以取信颉利,要么就会采取更极端的行动来破坏所谓的“奇袭”计划。
“东家,此计是否过于……兵行险着?”老马有些担忧。若真的激怒突厥,导致京城危殆,那后果不堪设想。
叶峥看向北方,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落在了那片即将被战火燃遍的土地上。
“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策。不把水搅得更浑,如何能逼出藏在最深处的老王八?”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况且,唯有让颉利心存疑虑,让他在‘战’与‘和’之间摇摆不定,房相在谈判桌上,才能为我们争取到更多的时间和更有利的条件。这其中的分寸,我自有把握。”
他顿了顿,补充道:“流言散布要巧妙,源头要模糊,像是从某些不得志的军中低级军官或者关切战事的士子口中传出即可。同时,让我们的人,盯紧所有可能与突厥使者接触的官员,尤其是那些……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却在此刻异常活跃的人。”
“是!”老马和阿蛮凛然受命,他们知道,东家这是要布下一张天罗地网,不仅要抓住“锦袍人”,更要借此机会,将朝中所有与突厥有勾连的隐患,一并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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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日,长安城内的气氛愈发诡异。明面上,朝廷与突厥的议和在紧锣密鼓地进行,房玄龄与突厥使者反复拉锯,争论着金帛的数量和交割方式。而暗地里,叶峥布下的流言,如同无形的瘟疫,在特定的圈层中悄然蔓延。
这流言自然也传到了颉利可汗的耳中,使得本就性情多疑的他,对唐廷的议和诚意大打折扣,在前线施加的压力更大,提出的条件也愈发苛刻,让房玄龄的谈判进行得异常艰难。
同时,这流言也像一根鞭子,狠狠抽在了“锦袍人”的背上。
“蠢货!是哪个蠢货散播的这种消息!”锦袍男子在茶室内气得脸色发青,“这岂不是要逼反颉利,坏我大事!”
他心急如焚,一方面加紧通过密信向颉利解释,声称这只是唐廷的离间之计,万不可信;另一方面,他深知必须尽快拿出更有力的“投名状”,才能重新获取颉利的信任,并将局势拉回自己预设的轨道。
“不能再等了!”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对灰衣人道,“启动‘断刃’计划!目标——渭水前线唐军的一个后勤粮草转运点!时间就定在双方下一次重要谈判的前夜!我要让李世民和颉利都看清楚,在这长安城内,谁才能真正左右局势!”
他要用一场血腥的破坏,来证明自己的价值,来搅乱这潭本就浑浊的水,也为自己争取最后的一线生机。
而他不知道的是,当他下定决心,启动这最终计划的同时,在忘忧酒肆后院,叶峥正将一枚代表“粮草转运点”的棋子,轻轻放在了长安城坊图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上,嘴角那抹算无遗策的弧度,愈发深邃。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这里了……”他轻声自语,仿佛在与冥冥中的对手对话。
“接下来,该收官了。”
狼烟照夜,弈手连环。一场围绕着渭水、关乎国运与阴谋的终极博弈,即将拉开最后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