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确保这“耻辱”的代价，被控制在最小范围，同时，借此机会，将内部的毒瘤一并清除。

    **数日后，翼国公府。**

    叶峥再次来访，这次带来的是一盒精心配制的丸药。秦琼的气色似乎比前次见时稍好一些，也不知是药效初显，还是心境使然。

    “叶先生妙手，老夫服用前次方子，这几日确觉身上松快了些许。”秦琼话语中带着真诚的谢意。

    “国公爷过誉，是您自身根基雄厚。”叶峥谦逊道，随即话锋一转，面露忧色，“只是如今北疆不宁，晚生见朝中诸公似有议和之意，心中实在难安。不知国公爷于军略大事见识高远，对此有何看法？”

    秦琼闻言，脸上笑容敛去，重重叹了口气，一拳捶在案几上，震得茶碗作响：“憋屈！实在憋屈！想我大唐立国以来，东征西讨，何曾受过此等窝囊气！若非……若非国内初定，府库不盈，老夫真想请缨北上，与那颉利老儿决一死战！”

    他虽伤病缠身，但武人的血性未灭，说到激动处，须发皆张。

    叶峥为他斟上一杯茶，缓声道：“国公爷息怒。陛下与诸位相公，想必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卧薪尝胆，未尝不是为了将来的雷霆一击。”

    “道理老夫都懂！”秦琼闷声道，“只是这口气，实在难以下咽！先生可知，军中儿郎们闻此消息，皆是愤懑不已？长此以往，恐伤士气啊！”

    “正因如此，才更需要国公爷这样的定海神针，稳定军心。”叶峥顺势说道，“晚生相信，陛下绝不会久居于人下。此刻的隐忍，必是为了日后能毕其功于一役。届时，还需国公爷振臂一呼，引领我等后辈，一雪前耻！”

    这话说得慷慨激昂，又带着对秦琼的无限推崇，顿时让这位老将军心中郁结之气散了不少，看向叶峥的目光也更加柔和亲切。

    “先生所言极是！是老夫迂腐了。”秦琼拍了拍叶峥的肩膀，语气诚恳，“先生虽身在朝堂，却心系军旅，更难得有此见识。日后若有用得着老夫之处，尽管直言！”

    **也就在叶峥与秦琼这番交谈后不久，阿蛮那边传来了关键消息。**

    “先生，果然如您所料！纳尔西斯的一名心腹，试图通过一条我们之前未曾掌握的隐秘渠道，向城外传递消息，被我们的人截获了！”阿蛮的声音带着兴奋，“信中内容，除了之前提到的城防‘弱点’，还新增了朝廷正在竭力筹措‘赎买和平’的金帛数额和大致路线，以及……陛下因忧虑战事，旧疾复发的虚假消息！”

    叶峥眼中寒光一闪：“虚假消息？他倒是敢编！信使呢？”

    “信使已被我们控制，替换成了我们的人。根据信使交代，接头的具体时间和地点也已掌握。”

    “很好。”叶峥嘴角勾起那抹熟悉的、算无遗策的弧度，“让他们按计划进行，将这封信，‘完好无损’地送到突厥人手中。另外，让我们的人，盯死这次接头，看看能否顺藤摸瓜，找到‘锦袍人’与突厥联系的更直接证据。”

    “是！”

    **几乎在同一时间，北地边境，突厥大营。**

    颉利可汗看着手中由“内应”传来的最新密信，尤其是关于李世民“忧惧成疾”和巨额金帛即将北运的消息，那双狼一般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与野心的光芒。

    “长生天佑我！李世民小儿，果然怕了！”他高举着金杯，对帐中的各部首领笑道，“传令下去，前锋再给朕压近三十里！我们要在渭水河边，等着唐皇给我们送上厚礼！哈哈哈！”

    帐内一片狂热的欢呼声。

    然而，颉利并不知道，他所以为的“内应”送来的“好消息”，每一字每一句，都经过了叶峥的精心“润色”，如同一剂甜美的毒药，正引诱着他走向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长安与边境，庙堂与江湖，明线与暗线，所有的线索和杀机，都在叶峥这位“执棋人”的操控下，缓缓汇聚向同一个终点——渭水。

    风雨满长安，弈深局未残。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