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并未打草惊蛇。那纳尔西斯狡猾得很,自那日后便深居简出, ‘宝隆昌’也暂停了大部分生意,但他手下的几个心腹,近日却与来自西域的几支商队接触频繁,似乎在……大规模变现资产。”
“变现资产?”叶峥眼中精光一闪,“他想跑?”
“极有可能。”老马点头,“而且,我们监测到,有一小部分资金,正通过极其隐秘的渠道,流向……蜀地方向。”
“蜀地……”叶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对方还是在按照他预设的剧本,拼命将线索往蜀中引。这反而让他更加确定,长安才是真正的风暴眼。
就在这时,阿蛮风尘仆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先生,有情况。”阿蛮低声道,“京兆府的人,刚刚拿着拘票,到了我们关押何奎的隐秘据点,说要提审何奎,理由是涉及潞国公所告的假药致死案。”
叶峥闻言,不惊反笑,那笑容里充满了算计与了然。
“终于忍不住了吗?”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中在微风里摇曳的竹影,“用官面上的力量来施压,想逼我们转移人犯,好在途中下手?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先生,我们是否要……”阿蛮做了一个强硬的手势。以不良人如今的权势,完全有理由拒绝京兆府。
“不。”叶峥摇了摇头,转过身,目光深邃,“人家既然搭好了戏台,我们若是不上去唱一出,岂不是辜负了这番美意?”
他看向阿蛮,语气从容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告诉京兆府的人,何奎乃朝廷钦犯,案情重大,需由不良帅亲自押解至大理寺诏狱。让他们……明日辰时,于安化门外等候交接。”
阿蛮和老马都愣住了。安化门外?那里地势相对开阔,虽非闹市,但也绝非隐秘之处,岂不是更容易被袭击?
叶峥看着两人疑惑的表情,微微一笑,那是一种执棋者落子前的绝对自信。
“不仅要让他们等,还要把风声放出去。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明日辰时,不良帅将亲自押送要犯何奎,前往大理寺。”
他走到阿蛮面前,压低声音,吩咐了一番。
阿蛮听着,眼中的疑惑渐渐化为兴奋与敬佩,最终重重抱拳:“是!属下明白!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叶峥点了点头,重新坐回案前,提起笔,开始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勾勒。
“哦,对了,”他头也不抬地补充道,“让我们在潞国公府外剩下的人,给国公爷再递个消息,就说……明日安化门外,或许有热闹可看。他若感兴趣,可登城一观。”
老马瞬间明白了叶峥的全部意图。
这不仅仅是将计就计,请君入瓮。这更是一石三鸟之策!
第一,**引蛇出洞**,趁机歼灭“锦袍人”派出的精锐力量。
第二,**敲山震虎**,当着京兆府和可能暗中窥伺的各方势力的面,展现不良人的实力与手段。
第三,**拉拢震慑**,让侯君集亲眼见证不良帅的能耐与对朝廷的忠心,将他更牢固地绑定在自己的战车上,同时也在他心中种下对不良人力量的敬畏。
棋局,已至中盘。叶峥已然落子,下一步,就看那隐藏在最深处的“锦袍人”,该如何接招了。
夜色渐深,长安城依旧灯火璀璨,然而一股肃杀之气,已然在暗处悄然凝聚。明日安化门外,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