潞国公这几日,火气可不小啊。你说,若是他得到消息,他最近的麻烦,都是因为这个叶青玄在陛下面前进了谗言,他会不会想做点什么?”
灰衣人眼睛一亮:“主人是想……借刀杀人?”
“侯君集性子暴烈,受不得激将。他麾下又多的是亡命之徒。”锦袍男子淡淡道,“找几个与他麾下有关联、但又查不到我们头上的亡命徒,给他们透点风声,再许以重利。让他们去找叶青玄的麻烦。成与不成,都能将水搅得更浑。成了,除去心腹大患;不成,也能让侯君集和叶青玄,乃至和李世民之间,产生无法弥补的裂痕。”
“妙计!属下这就去安排!”
锦袍男子点点头,补充道:“做得干净点,不要留下任何指向我们的痕迹。另外,通知何掌柜,近期暂停与洛阳的一切联系,‘千金堂’也暂时收敛些。”
“是!”
就在叶峥于酒肆内,为三位皇子演示磁石相斥相吸,引得李泰惊呼连连之时,几条收到隐秘指令、揣着丰厚定金的身影,已然如同幽灵般,融入了长安城的人流之中,开始围绕着忘忧酒肆,进行着踩点和布局。
杀机,如同无形的蛛网,开始向着毫不知情的叶峥悄然笼罩而来。
而叶峥,此刻正拿起一杯水,对李承乾道:“太子殿下请看,这杯中水,看似平静,实则内里水分子(他以更古朴的词汇解释)无时无刻不在运动。这便是格物之妙,于平凡处见真知。”
他神情专注,仿佛全然沉浸在与皇子们的教学之中,唯有在低头斟酒的瞬间,眼角的余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酒肆窗外某个角落,那里,一个原本蹲在墙角晒太阳的乞丐,不知何时已悄然离去。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鱼儿,似乎快要按捺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