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驿站内瞬间安静下来。
苏瑶气得浑身发抖,小白也在她肩头炸毛,对着柳师兄发出尖锐的啼鸣;苏蛮攥紧小拳头,小脸上满是愤怒,却被苏尘轻轻拉住;苏昊则上前一步,挡在苏尘身前,流霞神剑悄然出鞘一寸,金色剑意微微涌动,目光冰冷地看着柳师兄:“我伤你,是你先辱我家人,口舌之辱,剑讨公道,何错之有?要战,便来!”
“你还敢拔剑?”柳师兄被他的强硬激怒,周身灵气爆发,元婴六层的气息席卷而出,压迫得驿站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我倒要看看,你这下界剑意,能不能接得住我赤阳宗的‘焚阳剑诀’!”
说着,他抬手便要挥剑,眼看就要动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如同清风般,缓缓从驿站门口传来。
“住手。”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难以抗拒的威严,瞬间压过了柳师兄的灵气威压,让他抬手的动作猛地一顿,周身的灵气也不由自主地紊乱了几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只见门口站着一名身穿素白长袍、手持拂尘的老者,老者看上去约莫六七十岁,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眼神却明亮如星,周身气息深不可测,竟隐隐有化神境的波动。
更引人注目的是,老者的腰间,悬挂着一枚通体漆黑、刻有天道纹路的令牌——那令牌,与苏尘手中的天道令牌,纹路一模一样,只是气息更加浑厚威严。
“天……天道令牌!”
“是天道圣殿的人!”
“难怪气息这么威严,原来是圣殿长老!”
驿站内的修士瞬间炸开了锅,纷纷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见过长老!”
柳师兄也脸色一变,脸上的嚣张瞬间褪去大半,却依旧强撑着,不敢放下手:“长……长老,此事是我宗门内部纠纷,与您无关……”
“无关?”老者淡淡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在苏尘手中的天道令牌上,眼神微微一凝,随即转向柳师兄,语气严肃,“你可知,他手中之物,乃是天道信物?天道令牌,持有者为天道认可的守护者,在神界疆域内,当受所有修士尊重,任何人不得无故辱之、伤之!”
话音落下,柳师兄的脸色瞬间由白转青,由青转黑,浑身剧烈颤抖,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下界修士,竟然持有天道令牌!
天道令牌,乃是天道圣殿的最高信物之一,象征着天道的认可与庇护。别说他一个赤阳宗的核心弟子,就算是赤阳宗的宗主,见到持有天道令牌的人,也得客客气气!
之前的嚣张气焰,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羞愧。
老者缓步走到苏尘面前,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天道礼节,语气谦和:“苏道友,老夫乃天道圣殿执事长老,姓赵。方才路过,见此闹剧,多有打扰,还望海涵。”
苏尘心中一暖,连忙回礼:“赵长老客气了,一点小事,不足挂齿。”
他没想到,竟会有天道圣殿的长老路过,更没想到,长老会如此看重天道令牌,主动出手相助。
赵长老看着苏尘,眼中露出一丝赞赏:“苏道友不必谦逊。天道令牌认主,非天道有缘者不得持之。你能持有此令牌,且身边子女皆身负天道机缘,足见你与天道缘分深厚。”
说着,他转头,看向脸色惨白、瑟瑟发抖的柳师兄,语气愈发严厉:“柳姓修士,你身为赤阳宗弟子,不遵神界秩序,恃强凌弱,辱骂天道信物持有者,今日若不罚,何以服众?”
柳师兄“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声音颤抖:“长老饶命!弟子知错!弟子有眼不识泰山,不知苏道友持有天道令牌,求长老饶弟子一次,弟子再也不敢了!”
他身后的跟班也纷纷跪倒,哀求道:“长老饶命!都是弟子的错,不该怂恿柳师兄,求长老从轻发落!”
驿站内的修士,也纷纷开口求情:“长老,柳师兄也是一时冲动,还请从轻处罚……”
“是啊,苏先生也没受伤,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赵长老扫了众人一眼,缓缓说道:“念在你们初犯,且苏道友宽宏大量,不予追究。但惩戒不可免——”
他抬手一挥,一道淡金色的天道气息悄然打出,落在柳师兄身上。
柳师兄发出一声闷哼,只觉得丹田内的灵气一阵紊乱,元婴四层的修为竟瞬间跌落至元婴三层,周身的经脉也传来一阵刺痛,显然是被废去了部分修为,断了未来的晋升之路。
“这是对你傲慢无礼的惩戒。”赵长老淡淡道,“回去告诉赤阳宗,天道圣殿不护短,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