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亮起了灯,像一片初生的星群。要塞内部的通风系统开始运转,发出低沉的嗡鸣。他的右臂传来一阵微弱的震颤,像是体内残留的异能在回应某种频率。
他伸手触碰手表边缘,手指悬停在确认键上方。
一秒,两秒。
他没有按下。
而是收回手,关闭了投影。全息影像消散,只留下手表屏幕上的一圈余光缓缓褪去。
“让我……”他望着窗外渐暗的天空,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再等等。”
王浩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记录下系统状态。他转身走向另一台终端,开始调取要塞底层的数据流。屏幕上的波形稳定,温度正常,金属结构应力值处于安全区间。
林深仍坐在原位,右手轻轻握拳,结晶体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微的紫光。
窗外,最后一缕夕阳消失在地平线下。实验室的灯自动亮起,冷白的光线洒在桌面上,照着那枚停摆的怀表,照着那副裂了缝的眼镜,也照着他半金属化的右手。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抓住什么,又像是在确认自己 still 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