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从脚下窜上来,他们已经换了个落脚点,整个过程不超过半秒。
三组人交替前行,一组前进的时候另外两组警戒,藤蔓刚冒头就被刀气削断。
断了的藤蔓在地上扭了两下,新的又从断口处长出来——但那半秒的空档已经够他们冲过去了。
他们的速度极快,在巨木之间闪转腾挪,像三群黑色的燕子穿行在密林中。
偶尔有藤蔓缠住脚踝,他们不挣——直接把被缠的那截裤腿连皮带肉削掉,连眉头都不皱。
二十秒,他们推进了一百米。
四十秒,两百米。
他们不是在跟森林打,是在跟森林赛跑——藤蔓生长的速度跟他们移动的速度几乎持平,谁慢一步谁死。
刘轩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赵文秀回头。
刘轩没有回答。
他闭上眼,借着巨木森林根须,全部感知向前延伸——越过尸潮,越过武卫,越过燃烧的车辆和倒塌的电线杆,锁定了那个声音的源头。
巨木森林与外界的边缘,一座被尸人围成环形方阵的废墟中央。
有一个人。
刘轩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盘坐在一座废弃的楼房最高处,身披灰白色长袍,面朝泗水城方向,双手捧着一支弯弯曲曲的号角——那号角的材质让刘轩的眉头猛地皱紧了。
人骨。
一整根人的股骨,被掏空、打磨、雕刻,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梵文。
天竺的控尸术——用亡者之骨号令亡者之躯。
那人的气息如同一潭死水,表面没有一丝波澜。
但刘轩知道那是假象——八品武圣的气息如果完全释放,足以让方圆百米的低阶尸人和人类军队当场崩溃。所以它刻意压制着,只通过号角来传导控制。
一个谨慎的对手,也是最危险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