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地旋割,逼得他无从闪避。
他被迫硬停半步,就这半步迟滞,中宫四十八片已趁隙而入!
碎剑如识途之雀,绕开残余防御,鱼贯而行——一片穿透左肩,骨裂声清晰可闻,鲜血喷溅;
另一片擦颈而过,削开皮肉深可见骨,血线在空中拉成细弧;
最致命的一片走的是肋下死角,直入右胸,擦着心脏扎进肺腑,剑气入体便炸开,绞碎半叶肺腑。
他闷哼一声倒飞出去,砸塌断墙,蜷缩在碎石堆里,嘴角涌出大片血沫,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阿育陀见势不妙,暴喝一声催动佛门硬功,肌肤泛起铜色,横杵格挡。
密集的碎剑撞上金刚杵与铁臂,金铁交击声密如骤雨,撞得他虎口开裂、手臂发麻,上元碎剑一波接一波压下,金刚杵不断下沉,他双脚嵌入地面半寸,青砖碎裂。
地元碎剑却趁他全力上扛之际,悄然绕开正面防务,贴地钻入——
一片穿透右膝,膝盖骨碎裂,惨叫声未落,又一片趁阵势流转削中肩胛骨,深深嵌入骨缝,鲜血染红半边身子。
他想逼出碎剑,却被剑劲封住源力,体内如坠冰窟,脉络凝滞。
阵中碎剑仍自行运转,上下交攻,如蚕茧缠缚,杀意不绝,金刚杵脱手落地,他重重栽倒,气息奄奄。
不过一招,尚且只是三才剑阵第一式,柳臻香以剑为祭、重创自身,硬生生击溃两名八品高手。
两人在碎石堆中蠕动,眼底满是恐惧——
他们连剑阵第一式都接不住,更不敢想象后续招式的威力。
柳臻香踉跄两步,脚掌碾过碎石稳住身形。
右手仍死死握住残剑剑柄,指缝间满是铁屑与鲜血,掌心深可见骨的伤口不断渗血,滴在碎石上晕开猩红。
源力耗尽,经脉如撕裂般剧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五脏六腑,脸色惨白如纸,嘴角鲜血顺着下颌滑落,染红衣襟。
可她脊背挺得笔直,没有半分佝偻,染血的眼眸里没有疲惫,只有灼灼锋芒,死死盯着两人,没有半分后悔。
她缓缓抬起染血的左手,抹去嘴角血迹,指尖颤抖,声音却冷硬如铁,穿透尘土:
“这才是三才剑阵第一式,你们,想试试后面的招式吗?”
柳臻香趁机吞了颗安西进口疗伤药,入喉即化,回味无穷。
若是可以,她才不会和这两个危险的家伙逼逼赖,第二式出手,结束战斗。
可惜,后面的剑招,她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