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这个字在舌尖上打了转,最后还是没出声。
通报柳副城主,赵文秀求见。
赵文秀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静。
护卫看了她一眼,又扫过刘轩,没多言,转身入内。
这姑娘和大小姐赵武穆长得太像了,又姓赵,身份不言自明。
片刻,护卫返回:柳副城主请你们进去。
穿过院子,刘轩留心看了一圈。
训练器械散落在院中,木桩上绑着沙袋,地面有几道深深的脚印,看痕迹是日复一日踩出来的,不是摆设。
角落里几名身着格斗服的年轻人正在对练,拳脚带风,招招狠辣凌厉,没有一点花架子,全是奔着要人命去的。
这些青年显然是柳臻香亲手调教的心腹。
这位女子特战队出身的副城主,练兵也带着军队的味儿——不练好看的,只练好使的。
客厅内,柳臻香端坐在真皮沙发上。
一身黑色紧身格斗服,勾勒出矫健的身形。
不是那种健身房里练出来的花架子,是实战中一刀一枪磨出来的利落线条,肩背舒展,腰身收束,坐在那儿不动都带着股杀气。
女人中年面容,眉宇间英气逼人,眼角的细纹不是岁月的痕迹,是风霜刻下的勋章。
八品武圣的威压无形弥漫,跟一层看不见的气压似的,压得人呼吸都沉了几分。
刘轩见了,脑袋里立刻浮现四个字——
巾帼英豪!
女人正用绒布擦拭一柄古朴长剑,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抚摸一个老朋友。
闻声抬头。
目光落在赵文秀身上。
沉默了两秒。
怎么?连妈都不会叫了?赵山河就教出你这点礼数?柳臻香语气冰冷,毫无温情。
那股冷不是对女儿冷,是对赵山河这三个字冷。
十几年的怨怼一股脑倾泻出来,偏偏赶在最不该说的时候说,赶在最不该对着的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