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长海啥时候学会赊账了?
再细看,那老板娘说话时眼风总往关长海身上飘。
再看关长海,这糙汉子居然耳根通红,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俩人顿时拖长音调:“噢~~~~”
关长海被笑得浑身不自在,支支吾吾说了原委。
原来这老板娘鲍圆圆是他牺牲战友的遗孀,在城主府手底下做事,明里开饭店,暗里收集情报。
这女人不简单,把店经营得风生水起,偶尔还干点宰客的勾当。
关长海出狱后常来吃饭,一来二去就存了心思,可俩人谁都不说破,就这么别扭地耗着。
弄清楚来龙去脉,张德彪拍着桌子起哄:“嫂子多担待!我大哥就是个闷葫芦!”
刘轩也笑道:“未来大嫂,我大哥这人实在,你多担待。以后你这店里的羊肉,我农场平价供应,管够!”
鲍圆圆脸上飞红,偷偷瞥了关长海一眼,见他只知道憨笑,气得跺跺脚转身去了后厨。
那背影里,分明带着几分欢喜。
三人重新落座,推杯换盏间,刘轩心里总搁着件事。
球球那小子,到底跑哪儿去了?
安西城的灯火一盏盏亮起,乌云在夜空里悄悄汇聚。
夜色如墨,将安西城缓缓浸透。
同盛祥饭庄内,酒意微醺,兄弟三人难得享受这片刻宁静。
刘轩的手刚探入怀中,触碰到那十支冰凉而蕴含磅礴能量的银色源质精华,准备给两位兄长一份大礼。
砰!砰砰砰!
急促的枪声如同爆豆般炸响,撕裂了夜的宁静。
不好了!邪教打进来了!是三圣教的人!
饭庄内的喧嚣戛然而止,随即被更大的恐慌取代。
人们像无头苍蝇般涌向门口。
刘轩三人脸色骤变,猛地起身冲到街面。
只见远处城门方向火光冲天,数百名身穿惨白长袍的教徒,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悍不畏死地冲垮城门守卫,潮水般涌入城内。
他们见人就杀,沿街店铺被点燃,浓烟滚滚,昔日还算安稳的东城区瞬间化为人间炼狱。
更令人心惊的是,安西城另外三个方向也相继腾起火光,传来隐隐的喊杀声。
这绝非偶然骚乱,而是一场预谋已久、里应外合的全面暴动!
几个杀红了眼的白袍教徒发现了站在饭庄门口的刘轩三人,嚎叫着挥舞滴血的砍刀冲来。
刘轩眼神一厉,随手一挥,一道无形气劲掠过,那几名教徒便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胸口塌陷,瞬间毙命。
妈的,是三圣教徒,冲我们来的!张德彪啐了一口,眼神凶狠。
刘轩心头一紧,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
农场!他们的主力肯定去了农场!
他当机立断:大哥!你去东城军营,务必收拢城防军!二哥,我们立刻回农场!
关长海重重点头,目光却下意识看向饭庄内。
鲍圆圆正手持两把剔骨尖刀,护着几个伙计退到后院,感受到关长海的目光,她扬了扬下巴:
看什么看!老娘也不是吃素的!该干嘛干嘛去!
关长海心头一热,不再多言,转身朝着军营方向狂奔而去。
刘轩和张德彪周身气劲勃发,如同两道离弦之箭,朝着城门方向疾冲。
城主府,那座商场大楼,灯火通明。
沉重的红木大门紧闭,将外面的喊杀声隔绝,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城主!四城区同时出现暴乱!
城卫军将军李岩单膝跪地,甲胄上还沾着血迹,东西南北四门都有三圣教暴徒作乱,更有黑帮趁火打劫!”
“各城区城防军都被疑似六品境的三圣教执事高手牵制,难以有效镇压!请求立即出动中心城区精锐卫队!
刘三喜端坐在太师椅上,花白的眉毛紧蹙,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他身侧的郭东林面色凝重,低声道:
城主,情况危急,若是让暴乱蔓延...
刘三喜猛地起身,声音斩钉截铁,李将军,着你立刻率领中心城区卫队及城主府半数护卫,分赴各处,以雷霆手段,速战速决!
末将领命!李岩抱拳,转身大步离去,甲胄铿锵作响。
很快,原本守卫森严的城主府前广场上,大批精锐士兵在李岩的带领下迅速开拔。
火把的光芒连成一片移动的火龙,沉重的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这些士兵都是安西城最精锐的力量,个个眼神锐利,杀气腾腾。
偌大的城主府,随着军队的离开,瞬间显得空旷了不少,只剩下数十名护卫肃立在各处要害位置。
就在军队离开后不久,刘三喜脸上那抹凝重忽然化开,变成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