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那里还能少了咱们好处?”
“哎哟!”话没说完,一个破瓢从屋里飞出来,精准地砸在他后脑勺上。
这边闹腾着,那边也没闲着。
“接着扔!别让狗日的过去!”
“妈的,没趁手东西啊!”
“席子!老子的破席子不要了!”
“牛大,这木板拆了先,咱们两家变一家。”
又一个窝棚里,一卷散了边的破旧竹席被猛地抛了出来,呼啦一下散开,像一张破网,朝着追兵兜头盖脸地罩去。
几个追兵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水里艰难前行,视线又被大雨和突然飞来的各种杂物干扰,顿时被搞得手忙脚乱。
“哎呦!谁扔的?”
“我的扁担!别拽!吃饭家伙可不敢扔。”
“操!这什么玩意!”
扔席子的那家,窗户猛地探出个脑袋,是个半大小子,兴奋地满脸放光:“爹!爹!我扔得准不?”
旋即被他爹一巴掌按了回去:“小兔崽子滚回去!溅一身雨!”但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责备。
更有甚者,不知从哪个角落扔出来几个从菜市场捡回来的烂冬瓜、臭菜叶,虽然没什么杀伤力,但在电闪雷鸣、大雨滂沱、泥泞不堪的环境中,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足以构成一道极其恶心人又附带延缓效果的障碍。
追兵们骂骂咧咧,速度也被迟滞得一塌糊涂。
他们试图挥刀格挡,却只能砍到软塌塌的席子和臭烘烘的烂菜,愈发气得七窍生烟。
整个窝棚区仿佛瞬间活了过来,在震耳欲聋的雷雨声中,上演着一场混乱不堪却又热火朝天的阻击战。
叫骂声、呼喊声、物品摔碎声、女人的呵斥声、孩子的尖叫声、追兵气急败坏的怒吼声……与轰隆的雷声、哗啦的雨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奇特而鲜活的市井交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