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金色的身影,在暗红色的天幕下显得如此刺眼。
那些光芒像针一样扎在他的灵魂上,像火一样烧在他的意识里,像刀一样割在他的存在上。
他讨厌那道光,讨厌那个人,讨厌那张年轻的脸。
这家伙,绝对是他遇到过的最难缠的对手。
没有之一。
那些在他百年生涯中遇到的敌人,那些被他杀死、吞噬、改造的对手,没有一个比得上这个年轻人。
底牌用尽,手段使尽,却还是被他逼到了这一步。
那些怪物,那些舰船,那些伪人,那些缝合怪——全被他杀了。
那些符文,那些锁链,那些禁制——全被他破了。
那些底牌,那些手段,那些后手——全被他挡住了。
现在,他只能赌了。
赌自己能在陆燃追上来之前,完成最后的转化。
印记还在。
无论那些小怪物跑得多快、分散得多广,陆燃都能清晰地感知到它们的位置。
那些印记像一盏盏亮在黑暗中的灯,像一颗颗钉在夜幕上的星。
有的在左边,有的在右边,有的在前面,有的在后面,有的在海上,有的在水下,有的在碎片堆里,有的在怪物群里。
远的,近的,大的,小的,亮的,暗的。
他都能感知到。
那些被他刺中的小怪物身上有印记,那些被枪尖擦过的有印记,那些被本源之力扫过的有印记。
那些印记像一根根看不见的线,从他身上延伸出去,连在那些小怪物身上。
不管它们跑多远,线都不会断。
陆燃不再犹豫,身影从海面上掠出。
在本源之力的加持下,他的速度快到极致。
脚下没有甲板,没有地面,只有那片暗红色的、粘稠的、散发着刺鼻腥臭的海水。
但他踩得很稳,每一步踏出,脚下都有一圈金色的涟漪炸开,像踩在实地上,像踩在水面上。
每一步都跨越近百米的距离。那些海水在他脚下炸开,浪花四溅,暗红色的水珠在空中飞舞,像一颗颗血滴。
暗红色的天幕下,那道金色的身影如同流星划过海面,像一颗从天空坠落的星星,像一束从地面射向天空的光。
几个呼吸,千米已过。
那些小怪物跑得太分散了,有的往左,有的往右,有的往前,有的往后,有的往海里钻,有的往天上飞。
它们像一群被惊扰的鸟,四散奔逃,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只想离那道金色的身影越远越好。
而他,一边赶路,一边清理沿途感知到的小怪物。
那些分散在各处、试图混淆视线的个体,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得如同黑夜中的萤火。
它们以为躲在碎片后面就看不见了,以为藏在怪物群里就找不到了,以为钻进海水里就感知不到了。
但它们身上的印记还在,那些看不见的线还在。
他能感知到它们的位置,能感知到它们的距离,能感知到它们的速度。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一只小怪物身后。
那只小怪物正拼命地往海里钻。
它的身体已经没入海水中,只剩两只爪子还露在外面。
陆燃甚至没有停下,陨铁长枪刺出,枪尖从它的后背刺入,从它的胸口穿出。
贯穿,收回。
动作干净利落,甚至没有减速。
污血从伤口里涌出来,在海水中扩散,像一朵盛开的、腐烂的花。
那只小怪物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沉入海底。
又一只。那只小怪物正躲在一堆怪物尸体的缝隙里。
它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以为那些尸体的臭味能掩盖它的气息,以为那些碎裂的甲壳能挡住它的身影。
但陆燃甚至没有看它,枪尖从尸堆的缝隙里刺进去,像一根针穿过一块布。
贯穿,收回。那只小怪物发出一声细微的惨叫,然后安静了。
再一只。那只小怪物正趴在一艘燃烧的舰船残骸上。
它以为那些火焰能挡住陆燃,以为那些浓烟能掩盖它的身影。
但陆燃从它身边掠过,枪尖划过它的喉咙,像划过一张纸。贯穿,收回。
那只小怪物的头颅从脖子上滑落,掉进火里,发出嗤嗤的声响。
再一只、再一只、再一只。
没有一只能逃过他的枪。
那些小怪物跑得再快,也快不过他的速度。
那些小怪物藏得再深,也藏不住它们身上的印记。
那些小怪物传得再溜,也逃不出这片被领域笼罩的空间。
也没有一只有核心。那些被他杀死的怪物,有的是抱着碎片的,有的是空着手的,有的是在逃窜的,有的是在躲藏的。
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