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他锁在魔方里的碎片,那些被他镇压了五十年的星光,那些在牢笼里挣扎、撞击、嘶吼的光点——它们还在,还在那里,还在戈尔萨手里。
他没有把它们用出来。他在等什么?
在等行宫的防线彻底崩溃?
还是在等自己的体力耗尽?
不管他在等什么,陆燃都不打算让他如愿。
他必须在这里盯住戈尔萨。
一旦那个疯子亲自下场,行宫内能挡住他的,只有自己。
那些战士,那些海噬鬼,那些海鲸族,那些精灵,那些鱼人——他们很强,但他们挡不住戈尔萨。
那个疯子身上有本源,有那些被他强行掠夺、镇压、扭曲的本源。
那股力量,不是普通战士能抗衡的。
只有自己,只有同样拥有本源之力的自己,才能与他一战。
但行宫外围的战线,他也不可能坐视不管。
那些战士在流血,那些怪物在涌来,那些防线在被逼退。他不能看着他们倒下。
陆燃闭上眼。
体内,那座本源炉鼎轰然运转。
丹田深处,那座拳头大小的金色炉鼎开始疯狂旋转,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
那些铭刻在表面的玄奥纹路亮起来,像无数条烧红的铁丝,像无数条发光的河流。
它们从鼎口蜿蜒到鼎底,又从鼎底攀回鼎口,像一张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的地图。
每转一圈,就有一缕本源之力从鼎口溢出,但现在不是一缕,是无数缕。
那些本源之力从炉鼎里涌出来,像决堤的洪水,像崩裂的地壳,像被封印了亿万年的东西终于找到出口。
浩瀚的本源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出,从他的身体向四面八方扩散!
那力量无形无质,普通人肉眼无法看见。
没有光芒,没有气流,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异象。
但在感知中,它如同一圈圈金色的涟漪,从陆燃的身体中心向外扩散。
穿过行宫最高处的墙壁,穿过宫殿的飞檐,穿过甲板上的人群。
无声地扫过整个行宫,落在每一个正在战斗的战士身上。
最先感应到的是绯月。
她正被三只狂暴怪物缠住,那些怪物的身体膨胀了一圈,肌肉隆起,青筋暴起,眼睛里的暗红色光像两团燃烧的火。
它们从三个方向同时扑来,利爪撕扯,利齿啃咬,触手缠绞。
她挥刀斩断一只怪物的头颅,侧身避开另一只的利爪,抬腿踢飞第三只。
虽然不落下风,但体力的消耗已经让她感到了一丝疲惫。
手臂在发酸,呼吸在变乱,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一股温润的、浩瀚的力量从天而降。
那力量无形无质,普通人肉眼无法看见,但她能感觉到。
它像阳光,像春风,像母亲的手,从头顶灌入,顺着脊椎往下流,流过肩膀,流过手臂,流过胸膛,流过双腿,流到指尖,流到脚尖。
融入她的身体——疲惫感瞬间消散!
那些在肌肉里堆积的乳酸,那些在骨骼里积攒的酸痛,那些在神经里蔓延的疲惫——像被什么东西冲走了,像被什么东西洗掉了。
她的身体一轻,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左臂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愈合!
那些被怪物利爪撕开的皮肉,那些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那些还在隐隐作痛的伤痕——从边缘开始,新生的肉芽像无数条细小的触手,从伤口里长出来,交织,融合,愈合。
伤口越来越小,越来越浅,最后变成一道淡淡的红痕,然后连红痕都消失了。
体内的力量不仅恢复到巅峰,甚至隐隐有所提升!
那些沉睡的肌肉纤维被唤醒,那些停滞的能量回路被激活,那些被封印的潜力被释放。
她猛地抬头,看向远处的陆燃。
他闭着眼,站在行宫最高处,浑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不刺眼,温润的,柔和的,像晨曦,像月光,像从海面上升起的薄雾。
那些光芒如同丝线般从他身上延伸而出,密密麻麻,成千上万,像一张巨大的网,连接着行宫内的每一个战士。
每一根丝线都连着一个战士,每一个战士都感觉到那股温热的、柔和的力量从丝线的那一端传来。
像脐带,像血管,像母亲与婴儿之间那根剪不断的联系。
“本源加持…”
绯月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这已经不是“强化”的范畴了。
不是增强力量,不是提升速度,不是治愈伤口。是更深层的、从存在根基处发生的变化——祝福。
世界本源对守护者的祝福。
那股力量不是陆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