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沉默地列队于渡口空地。
虽经长途急行军,但队伍阵型丝毫不乱,一股百战余生的悍勇之气扑面而来。
为首大将,正是张焘!他端坐马上,面沉似水,目光如电扫视着对岸开封城的轮廓。
数艘官船缓缓靠岸。当先一艘船上,走下一行人。为首者身着御赐的麒麟服(钦差身份象征),外罩一件毫不起眼的玄色披风。他约莫三十许,面容清癯,肤色苍白,仿佛久不见阳光。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深邃、冰冷,如同两口古井,不起波澜,却仿佛能洞穿人心。正是新任钦差、北镇抚司镇抚使——沈炼!
他身后跟着数十名身着便服、气息精悍冷冽的番子(“辨骨”精锐)。他们抬着几副蒙着白布的担架,上面躺着的是重伤昏迷的褚怀恩和另外两名重伤番子。
沈炼的目光首先落在担架上,在褚怀恩染血的绷带和苍白如纸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那冰冷的目光深处,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波动,但转瞬即逝。他缓缓抬头,看向张焘。
“张将军。”沈炼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如同金铁摩擦,“辛苦了。”
张焘在马上抱拳,声音洪亮:“末将张焘,奉旨率部听候沈大人调遣!愿为大人前驱,荡平流寇,肃清奸宄!”
“好。”沈炼只淡淡回了一个字。他的目光扫过张焘身后那数千杀气腾腾的锐卒,又转向匆匆赶来、额头冒汗的河南巡抚樊尚燝及其随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