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池中的液体突然泛起剧烈的涟漪,像是被某种力量扰动,张昊天体表的时间纹路骤然亮起,金色的光芒变得格外刺眼。
守陵人心中一惊,下意识后退半步,感受到那股金色能量中蕴含的祖星脉动,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祖星在呼应你?”他喃喃自语,黑袍下的身体微微颤抖,“可时机未到,你还没有准备好,另外九把‘钥匙’也还在沉睡。”
地下空间因为这股能量波动而轻微震颤,岩壁上落下细碎的石块,却被外层的能量屏障牢牢挡住,没有泄露分毫。
张昊天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沉睡中感知到了外界的生死危机,眉心处的金色纹路闪烁得更加频繁,掌心的金光也越来越亮。
“你也感受到了吗?”守陵人望着他,眼神复杂,“感受到了人类的绝望,感受到了星骸文明的威胁,感受到了祖星的挣扎?”
他转身走向空间深处,那里有一座半人高的能量核心,散发着微弱的红光,维系着十个血池的运转与整个地下空间的屏障强度。
能量核心的表面布满了细小的裂纹,那是十个月来天灾与能量紊乱造成的损伤,守陵人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触碰核心。
一丝血色能量从他指尖注入,核心的红光瞬间亮了几分,却也让他的脸色更加苍白。
“我的能量也所剩无几了。”他低声叹息,“如果不是轮回时代的封印压制了我的实力,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他本是上世纪的强者,奉上古旨意守护祖星的巅峰战力种子,却因轮回法则的限制,实力被封印了九成九。
如今,他的养尸术仅达到不化骨级,勉强能维持张昊天等人的状态,身边虽有飞僵级和将臣级的傀儡,却只是形似,没有本尊万分之一的力量。
“三天后的永夜,星骸文明的先头部队就会抵达。”守陵人望着能量核心,眼中满是焦虑,“暗物质云会隔绝阳光,冻结大地,而他们的舰队,会趁机清扫地球上最后的生命。”
飞僵级的实力,在星骸文明的星际武器面前,如同蝼蚁撼树,哪怕张昊天是时间圣体,也难以抵挡。
“提前唤醒你?”守陵人的心中再次涌起纠结,“可那样一来,你不仅会失去登仙的潜力,甚至可能被煞气反噬,失去理智。”
他想起上古旨意中的告诫:巅峰战力的觉醒,必须等到祖星面临灭顶之灾,且十人同步引动血脉,才能将风险降到最低,发挥最大的力量。
“现在,显然还没到那个时候。”他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挣扎,“可如果不唤醒你,人类的最后火种可能撑不过永夜,祖星也会沦为星骸文明的殖民地。”
血池中的液体渐渐沸腾起来,暗红色的雾气弥漫,张昊天体表的金色纹路与血池的煞气形成鲜明对比,一正一邪,却又诡异平衡。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沉睡中做出了某种回应,掌心的金光突然暴涨,瞬间净化了血池中的大片煞气,让液体变得清澈了许多。
守陵人感受到这股力量,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的意志比我想象的更加强大,时间圣体的潜力,果然深不可测。”
他再次走到张昊天的血池旁,枯瘦的手指悬在他的额头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唤醒的指令在舌尖打转,却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再等等……再等等。”他低声呢喃,像是在说服自己,“等永夜降临的那一刻,若人类真的走到绝境,若避难所的火种即将熄灭,我便只能违背旨意,赌这一把。”
他希望人类能创造奇迹,希望楚寒三人带回的种子能生根发芽,希望避难所的防御能撑过难关,这样他就不用冒这个险。
黑袍无风自动,守陵人的身影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显得格外孤寂,他望着十个血池,心中默默祈祷。
祈祷祖星能度过难关,祈祷张昊天等人能安然成长,祈祷人类能在黑暗中守住希望。
地下空间再次恢复了沉寂,只有血池中的液体流动声,以及张昊天平稳的呼吸声,在空旷中回荡。
而此时,避难所的种植区内,工作人员正在连夜培育沈安然带回的种子。
恒温培育室的灯光亮如白昼,营养液在透明的培育皿中轻轻晃动,种子被小心翼翼地放入其中,李圆圆的治愈能量偶尔注入,加速种子的萌发。
“已经有三颗针茅种子发芽了!”一名工作人员兴奋地喊道,声音惊醒了旁边打盹的同事,“你看,芽尖是翠绿色的,没有被污染!”
周围的人立刻围了过来,看着培育皿中细小的嫩芽,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那抹绿色,像是黑暗中的希望之光。
沈安然一直守在种植区,看到嫩芽破土而出的那一刻,她忍不住想起了奶奶在草原上放羊的场景,想起了奶奶说过的话:“植物的生命力最顽强,只要有土壤、阳光和水,就能扎根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