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赵天站在神廷的军营外,看着远处的天空。
三个月的时间,他的伤好了大半。胸口的血洞已经愈合,只留下一道深深的疤痕。但心里的伤,永远不会愈合。
他伸手进怀里,摸出那座小木雕。
三十一个小人,三十一张笑脸。
他一个一个看过去。
耿月,冰魄,寒儿,月儿,念儿,霜儿,曦儿,雪儿,晨儿,张叔,张婶,灵儿。
古月,林飞,周云,仇五,冷霜,林寒,柳青,牛壮,雷震,叶清雪,林霜,还有那些不知道名字的。
三十一个。
他把木雕贴在胸口。
那里,还有一丝暖意。
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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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新调令
脚步声响起。
赵天回头,看到一个身穿黑色甲胄的将领走来。神君巅峰,面容冷峻,左眼有一道深深的疤痕。
“赵天?”他问。
赵天点头:
“是。”
将领道:
“我是死士营统领,厉血。从今天起,你归我管。”
死士营。
赵天听说过这个名字。
那是神廷最特殊的部队——专门执行最危险的任务,死亡率超过九成。能进死士营的,都是疯子,或者想死的人。
“为什么是我?”赵天问。
厉血看着他:
“因为你用了九次归墟之力还没死。因为你一个人守住了西线第七段。因为你是疯子。”
他顿了顿,继续道:
“死士营不需要正常人。正常人活不下来。”
赵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
“什么时候出发?”
厉血道: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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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死士营
死士营的营地在神廷最偏僻的角落。
这里没有整齐的营房,只有一片残破的石屋。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和酒气,到处都能看到身上带伤的人。
有的在喝酒,有的在磨刀,有的在发呆,有的在惨叫。
厉血带着赵天走进营地,一路没有人看他们一眼。
“这里的人,都是等死的。”厉血道,“有的等了几年,有的等了几百年,有的等了上万年。但他们还活着,就是因为不怕死。”
他指着一间空着的石屋:
“那是你的。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有任务。”
赵天走进那间石屋。
里面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他把简单的行李放下,掏出那座木雕,放在桌上。
三十一个小人,三十一张笑脸。
他看着他们,久久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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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第一个战友
傍晚,有人敲门。
赵天打开门,看到一个瘦削的中年男子站在外面。神君中期,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从左眼一直划到下巴。
“新来的?”他问。
赵天点头。
中年男子伸出手:
“我叫鬼手。死士营的老人了。”
赵天握住他的手:
“赵天。”
鬼手打量着他:
“听说你用了九次归墟之力还没死?”
赵天道:
“听谁说的?”
鬼手笑了:
“死士营没有秘密。所有人的底细,三天之内就传遍了。”
他走进屋,在椅子上坐下:
“归墟之力,好东西啊。用了九次还没被同化,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赵天道:
“你见过很多?”
鬼手点头:
“见过三个。都死了。有两个用了五次就变成了怪物,被神廷杀了。有一个用了七次,最后自己引爆了神格。”
他看着赵天:
“你能撑到九次,有东西在拉着你吧?”
赵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掏出那座木雕。
鬼手接过,看着那些小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三十一个。都是你的牵挂?”
赵天点头:
“有些是家人,有些是战友。”
鬼手把木雕还给他:
“收好了。这是你的命。”
他站起身,走向门口:
“明天有任务,活着回来。”
门关上了。
赵天把木雕贴在胸口。
那里,还是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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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第一个任务
第二天凌晨,厉血把所有新兵召集到一起。
一共十个人。
“今天的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