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困杀结界内,无数血色冰刺如同暴雨般攒射,每一击都蕴含着侵蚀灵力、污浊道基的歹毒力量。耿月身法如幻,月白裙裾在血色光影中飘飞,朔华剑舞动如轮,清冷月华剑气与袭来的血刺不断碰撞,发出“嗤嗤”的消融声响。净月璇玑悬于头顶,洒下蒙蒙清辉,将试图渗透结界的怨念与邪力净化驱散。
但结界之力源源不绝,且不断收缩压迫,更有一股粘稠的“滞灵”效果,让她的灵力运转越来越滞涩。而那元婴后期的面具人仅仅只是凌空而立,冰冷的目光便如同实质的枷锁,带来巨大的精神压迫。
另一边,耿天更是陷入重围。
枯槁老者的暗红血线大网,不仅坚韧异常,更会吞噬触碰者的灵力与生机,化为己用。三名元婴中期黑影则分据三方,一人手持漆黑骨笛,吹奏出扰乱神魂的诡异音波;一人双掌凝结冰晶巨爪,撕裂空间,招招致命;还有一人身形飘忽,不断掷出淬有剧毒的幽蓝冰锥,角度刁钻狠辣。
五人配合默契,攻势如潮,根本不给耿天喘息之机。更远处,冰宫各处赶来的援兵已隐约可见,破空声密集如雨。
绝境!
然而,耿天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起一股近乎疯狂的炽烈战意!体内,光暗双婴仿佛感受到主人的意志,同时剧烈震动!那缕融入混沌纽带的碎空冰雷道韵,发出兴奋的嘶鸣;胸口的源初星纹石板,裂纹深处有古老星光流淌。
“越级杀敌?横推对手?”耿天心中低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到极致的弧度,“正合我意!”
他没有去救看似危在旦夕的耿月,因为他相信她。他的目光,骤然锁定五人中看似最弱、实则是阵法节点维持者的——枯槁老者!
“老狗,先拿你祭剑!”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耿天体内混沌星力轰然爆发,不再有丝毫保留!灰金色的光芒冲霄而起,竟暂时冲破了暗红血网的束缚!他双手握紧曦光剑,光之元婴与暗之元婴的力量第一次毫无隔阂地同时灌注剑身!
左侧,赤金星辰脉络燃烧,曦光剑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星芒,如同握着一轮微缩的太阳!右侧,深灰寂灭符文沸腾,剑身另一侧则化为吞噬一切光线的绝对黑暗,仿佛连接着归墟终点!两种极端力量在剑脊中央的混沌纽带处疯狂碰撞、交融,迸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
“混沌归墟·光暗劫!”
一剑斩出,天地失色!
没有浩大的剑气长河,只有一道细细的、灰蒙蒙的、仿佛将光线与黑暗都吞噬殆尽的“剑痕”,悄无声息地蔓延向枯槁老者。
剑痕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橡皮擦抹去的线条,留下一道平滑的、漆黑的“虚无轨迹”。暗红血线触之即溃,化为最原始的粒子消散。诡异的骨笛音波被吞噬殆尽。冰晶巨爪与幽蓝毒锥尚未靠近,便自行崩解湮灭。
这一剑,已然超脱了寻常法术神通的范畴,隐隐触及了“法则”的边缘!是耿天融合光暗、混沌、寂灭、星辰乃至一丝冰雷道韵后,在绝境压力下爆发出的,属于自己的“道”之雏形!
枯槁老者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化为无边的惊骇与绝望!他疯狂催动骨杖,将毕生修为注入,在身前布下一层又一层暗红血盾,更喷出数口本命精血,化为狰狞血鬼扑向剑痕。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剑痕如同穿过虚无,无视了所有防御,轻轻“点”在了枯槁老者的眉心。
老者身躯一僵,眼中神采迅速黯淡。他体表那层暗红能量外衣寸寸龟裂,露出下方迅速灰败、腐朽的肉身。没有鲜血飞溅,没有惨叫哀嚎,他就如同一个被岁月瞬间风化亿万年的沙雕,在一阵微不可察的轻风中,化作一蓬细腻的灰色尘埃,簌簌飘落。
连同他手中的骨杖,那颗暗红宝石,也一同化为飞灰。
一击,秒杀元婴中期巅峰!
全场死寂!
就连那元婴后期的面具人,燃烧着暗紫火焰的眼眸也骤然收缩,流露出难以置信的震骇!
“这是什么剑道?!”手持骨笛的黑影失声惊呼。
“他的力量……不对劲!”冰爪黑影声音干涩。
耿天一剑立威,气势如虹!他毫不停歇,身形如电,反手一剑,横扫向最近的那名冰爪黑影!
依旧是那灰蒙蒙的“光暗劫”剑痕,但这一次,剑痕之中,隐隐有细碎的暗紫色电芒跳跃——那是被引动的碎空冰雷之力!
冰爪黑影怪叫一声,双爪交叉,倾尽全力凝出一面厚达数尺、铭刻着古老寒霜符文的冰晶巨盾,同时身形暴退!
“咔嚓——!”
剑痕与冰盾接触,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冰盾表面出现一道平滑的切痕,随即整面盾牌,连同其后冰爪黑影的双臂,乃至半个胸膛,都在一瞬间“灰化”、湮灭!残余的暗紫雷芒窜入其体内,疯狂破坏着经脉与元婴!
“啊——!”冰爪黑影发出凄厉惨叫,残躯冒着黑烟从空中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