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数十里还算顺利,除了环境极端,并未遭遇活物或陷阱。
但在经过一处因岩壁坍塌形成的天然“石桥”时,异变突生!
“轰隆隆——!”
石桥下方的熔岩猛地炸开!数条完全由粘稠熔岩构成、表面布满暗紫色纹路的巨型触手,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骤然弹射而出,从不同角度缠向两人!触手未至,那灼热腥臭、带着强烈精神污染的气息已扑面而来!
“熔岩魔章!被污染的!”耿天厉喝,曦光剑瞬间出鞘,一剑斩出数道灰金色的混沌剑气,精准地斩在最先袭来的两条触手上!
“嗤——!”
剑气切入熔岩,发出烙铁入水般的声音。触手应声而断,断口处紫黑污血喷溅,落入岩浆,发出“滋滋”怪响。但断裂的触手竟未彻底死去,反而疯狂蠕动,断口处迅速再生出更细密的触须,再次卷来!
与此同时,更多的熔岩触手从岩浆下、从岩壁缝隙中探出!竟有不下十条!更有一只庞大的、形如放大了百倍章鱼的暗红色身影,缓缓从熔岩海中升起,数十只闪烁着紫光的复眼,死死锁定了闯入者!
这头熔岩魔章的气息,赫然达到了元婴初期!而且因其主场优势与污染特性,远比同阶修士难缠!
“不能被缠住!”耿月清叱,朔华剑化作一道银白匹练,剑光过处,月华流转,形成一个短暂的净化领域。凡是被月华触及的触手,动作都微微一滞,表面的暗紫纹路光芒黯淡,再生速度大减。
两人配合默契,耿天主攻,混沌剑气纵横切割,将一条条触手斩断、击溃。耿月辅助,以净化月华削弱其污染与再生能力,同时布下层层月华屏障,抵挡魔章喷吐出的蕴含精神冲击的熔岩火球。
战斗激烈而短暂。这头魔章虽强,但在两位元婴中期、且手段克制的修士面前,仅仅支撑了不到二十息,便被耿天一道凝聚了寂灭归墟剑意的“混沌初开”剑气,贯穿了核心魂火所在的头颅。
魔章发出一声无声的哀嚎,庞大身躯轰然砸落熔岩海,溅起滔天火浪,缓缓沉没。
两人微微喘息,虽未受伤,但灵力消耗不小,且护身符的光芒又黯淡了一分。这鬼地方,连战斗都要承受额外的环境损耗。
不敢久留,他们加速穿过石桥区域。
接下来的路程,类似的袭击又发生了两次。一次是遭遇了一群速度奇快、形如火焰蝙蝠的“熔火飞魇”,虽然个体实力仅相当于筑基,但数量成千上万,悍不畏死,且喷吐的火焰带有强烈的腐蚀性。另一次则是触发了一处隐藏的火焰陷阱,引发小范围的熔岩喷发和空间乱流。
两人凭借实力与默契,有惊无险地闯过。
终于,在火潮间歇期过去近四个时辰时,他们抵达了巨型火山的山脚。
近距离观看,这座火山更显恐怖。山体并非完整的岩石,而是由无数巨大的、仿佛仍在蠕动燃烧的暗红色“肉瘤”与黑色熔岩凝结物堆叠而成,表面布满了不断开合、喷吐毒烟与岩浆的孔洞,如同活物的呼吸孔。整座山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败与灼热混合的气息。
火山口处,暗红色的浓烟形成了厚重的云盖,内部电闪雷鸣,隐约可见巨大的阴影游弋。
“祭坛就在山体内部。”耿月感应着净月璇玑的指引,指向山体东南侧一个相对“平静”、直径约十丈的黝黑洞口,“从那里进去,深入约千五百丈。”
洞口边缘,残留着明显的人工开凿与加固痕迹,还有淡淡的阵法波动——是隐匿与警戒阵法,但似乎因为环境侵蚀,运转得并不完美。
“有阵法,但不算高明。”耿天观察片刻,“应该是终焉教团临时布置,或者此地环境对阵法侵蚀太强。我们小心点,应该能悄无声息地潜入。”
两人再次收敛气息,将状态调整到最佳,如同两道幽灵,悄无声息地贴近洞口。
耿天以混沌灵力模拟周围狂暴的火灵波动,缓缓渗透洞口那层黯淡的警戒光膜。光膜微微荡漾,并未触发警报。两人一闪身,没入洞中。
洞内并非想象中那般炽热难当,反而有一种诡异的“阴凉”——那是过于浓郁的火灵凝聚到极致,反而呈现出的一种“物极必反”的假象。通道倾斜向下,蜿蜒曲折,四壁光滑,仿佛被某种力量反复冲刷熔炼过。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影噬气息,以及一种低沉、规律、如同心脏搏动般的能量脉动。
循着脉动与璇玑的指引,两人在迷宫般的通道中快速穿行。沿途遇到了几处简易的警戒符箓与陷阱,都被他们提前察觉并巧妙避开。
随着深入,那股能量脉动越来越强,影噬气息也越来越浓。通道开始变得宽敞,两侧出现了人工开凿的石室,里面堆积着一些散发暗紫色光芒的矿物、扭曲的熔岩生物残骸,以及刻画着诡异符文的骨片、兽皮,显然是终焉教团的前沿据点与物资仓库,但此刻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