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石破碎,两道月白光柱笼罩二人,他们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轰——!!!”
暗紫色弧光斩过两人原本所在的位置,将那片空间彻底化为虚无,形成一个久久无法弥合的巨大黑色裂口。
百丈之外,月白光柱再现,耿天耿月身形踉跄出现。虽然及时瞬移,但那镰刀挥出的“终结”意志,依旧有一丝穿透空间,波及到了他们!
“噗——!”
两人几乎同时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中竟夹杂着点点暗紫色的光粒——那是被归墟法则侵蚀入体的征兆!耿天左肩至胸口,出现一道浅浅的、泛着紫光的伤口,血肉枯萎,法则之力不断侵蚀。耿月则面色煞白如纸,眉心月印光芒黯淡,净化之力与侵入体内的归墟意志激烈对抗,让她气息紊乱。
重伤!仅仅是被余波擦到,便已重伤!
半步化神之威,恐怖如斯!
“垂死挣扎。”黑袍大祭司眼中紫火跳动,显然动了真怒。他没想到两人还有这种保命瞬移手段,更没想到他们能从那必杀一击下逃脱。这让他感到颜面受损。
他不再留手,左手也虚握,又一柄暗紫镰刀凝聚。双镰交错,就要再次挥出更恐怖的一击!
然而,耿天与耿月虽重伤,眼神却依旧冷静得可怕。
他们的目的,本就不是击败大祭司,而是创造脱身的机会!
就在大祭司双镰举起的瞬间,耿天猛地将怀中那枚“空无信标”碎片掷向远处一艘完好的副舟方向,同时灌注一道混沌剑气激发其中微弱的空间波动!
“那是什么?!”副舟上的黑袍修士下意识地以为是什么厉害法宝或偷袭,顿时一阵骚动,阵法运转出现一丝不该有的迟滞。
而耿月则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净月璇玑之上!璇玑光华暴涨,化作一轮巨大的明月虚影,并非攻击,而是将她与耿天,以及两人脚下早已暗中用灵力勾勒出的简易“星月挪移阵”纹路,一同笼罩!
“星月挪移·遁!”
两人脚下阵纹光华大放,与净月璇玑的力量、耿天体内源初星核碎片的力量产生共鸣!这是他们结合遗宫阵图与自身力量,临时构建的定向挪移阵,目标——远离孤月星域、朝向玄黄大世界方向的一片预设好的、相对安全的星空坐标!
“想走?!”大祭司反应极快,双镰猛地斩向那明月虚影与挪移光华!
“轰!轰!”
两道比之前更恐怖的暗紫弧光斩在明月虚影上!虚影剧烈震荡,出现无数裂痕,璇玑本体哀鸣一声,光芒急速黯淡。耿月再次喷血,气息萎靡到极点。
挪移光华也受到干扰,变得极不稳定,空间坐标开始模糊、偏移!
“走!”耿天一把抱住摇摇欲坠的耿月,将最后的力量注入脚下阵纹,同时引爆了早就藏在袖中的三张高阶“裂空符”!
“咔嚓——!”
本就因大战而脆弱的空间,在裂空符的刺激下,猛地崩开数道巨大的裂缝!狂暴的空间乱流涌出,进一步干扰了所有人的神识与行动!
挪移光华终于在明月虚影彻底破碎前,裹挟着两人,化作一道微弱的流光,没入一道刚刚裂开的空间裂缝之中,消失不见!
“混账!”黑袍大祭司怒极,双镰疯狂挥舞,将周围的空间乱流与裂缝尽数斩灭、抚平。然而,那挪移的光华已然消失,连气息都彻底断绝——星月挪移结合空间裂缝的干扰,彻底抹去了他们的传送痕迹。
他紫眸冰冷地扫视着狼藉的战场:一舟被毁,两舟受损,星蚀、骨幽两名得力祭司陨落,其余修士死伤十余,而目标却带着碎片、令牌和遗宫所得跑了!
虽然那两人绝对重伤,甚至可能伤及本源,在空间乱流中还有殒命之危……但终究是跑了。
“传令下去!”大祭司声音森寒,“调动所有在玄黄大世界外围星域的暗桩,搜寻一切空间异常波动与重伤修士踪迹!重点监控通往东华天域的所有隐秘航道与跳跃点!他们一定想回天星望月阁!”
“另外,”他看向那枚被耿天扔出、此刻已黯淡无光、静静漂浮在虚空中的“空无信标”碎片,隔空将其摄入手中,仔细感应,“此物……有些意思。带回去,让‘司命殿’的那群老家伙好好研究。”
他最后望了一眼孤月星方向,眼中紫火明灭。
“星月传人……这次算你们命大。但重伤之躯,又能逃多远?本座就在玄黄,等着你们自投罗网。”
骨舟调转方向,带着残余部下,缓缓驶入虚空,消失不见。
只留下这片布满空间伤痕、飘散着战舰碎片与修士残骸的冰冷星空,无声诉说着刚才那场短暂而惨烈的突围之战。
第三节:漂泊归途·宗门接应
黑暗,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