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盟已紧急动员。”清虚真人接口,“御兽山庄、百草谷已派出援军赶往九霄剑派外围,清剿蔓延的剑傀,救援幸存者。但剑冢核心区域,煞气与影噬之力过于浓烈,非元婴修士难以深入。且终焉教团必有埋伏。”
“星玄师伯已亲自赶往剑冢外围坐镇,以防不测。”玉衡子看向耿天耿月,“你二人既已出关,且修为大进,又有圣剑在手,或可成为破局关键。但剑冢已成绝地,凶险万分……”
“弟子愿往!”耿天与耿月毫不犹豫,齐声道。
“且慢。”云辰真人抬手,“星玄师伯临行前有嘱,若你二人出关,寻得‘望舒遗宫’线索,可自行抉择。剑冢危机虽迫,但遗宫关乎净化影噬与九钥终局,亦不可拖延。师伯之意,由你二人权衡,或分兵两路,或合力一处。”
分兵两路?耿天皱眉。剑冢凶险,若无他与耿月联手,宗门其他人恐难撼动核心祭坛。但遗宫线索刚得,且内有解决影噬污染的关键,若不及早取得,未来对抗终焉教团将更加被动。更重要的是,那“星轨之秘”,可能直接关系到大祭的最终目的与破局之法。
“能否请星玄师伯或云辰师伯,持‘星钥’碎片,先往遗宫探寻?”耿月提出一个想法。
耿天摇头:“星图文言,‘持令共鸣’,‘星钥引路,月华叩门’。缺一不可。我之碎片与你之月印、传承,乃开启遗宫的关键。他人即便持碎片前往,恐难入门。”
殿内一时沉默。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执事弟子慌张闯入:“报!阵堂……阵衍代堂主,于半刻钟前,盗取宗门机密库房部分关于古阵与剑冢的典籍,打伤守卫,驾驭他私下改装的‘破空梭’,强行突破护山大阵,朝着……朝着剑冢方向去了!”
“什么?!”众人霍然起身!
阵衍!他终于彻底失控了!
“他果然成了‘坐标’或‘祭品’!”玉衡子脸色铁青,“定是体内‘种子’被剑冢仪式彻底引动,不顾一切要去投奔,甚至可能……要去成为仪式的关键一部分!”
“必须追上他,阻止他!”云辰真人急道,“他对宗门阵法了如指掌,若让他与剑冢邪阵结合,后果不堪设想!”
局势急转直下!
耿天迅速权衡利弊,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师伯,事急从权!我与月儿立刻前往剑冢,一方面阻止阵衍,尝试破坏仪式;另一方面,剑冢既是‘钥匙’节点,或许其深处,也有类似‘望舒遗宫’线索或对抗影噬的契机!待剑冢之事稍定,我们立刻转道前往遗宫!”
他看向耿月:“月儿,你觉得呢?”
耿月重重点头:“天哥所言甚是。阵衍师兄之事,我们不能坐视。且剑冢危急,关乎东华苍生,义不容辞。”
“好!”玉衡子拍板,“便依你二人之言!云辰师弟,你与清虚、摇光两位师弟,率领宗门精锐,随后赶往剑冢外围,听从星玄师伯调遣,清剿剑傀,接应耿天耿月!韩霄、柳凝霜、星耀(他坚持要戴罪立功)随你们同去!”
“是!”
“耿天耿月,此行凶险异常,务必小心!事若不可为,以保全自身为要!”玉衡子最后叮嘱,取出两枚紫金色、刻有复杂符文的玉佩,“这是‘乾坤挪移符’,可撕裂空间瞬移至万里之外预设坐标(已设定在宗门附近),但只能使用一次,且启动需时间,非生死关头勿用!”
两人接过,郑重收好。
没有更多时间耽搁,耿天与耿月向众人一礼,转身化作两道流光,冲出观星殿,直射山门之外,朝着剑冢方向,全速赶去!
身后,云辰真人等人也迅速行动起来,整个天星望月阁,如同一架精密的战争机器,轰然运转。
第三节:星夜兼程·剑域边缘
剑冢位于东华天域西北,一片名为“葬剑原”的荒古之地。相传上古时期,曾有无上剑修于此决战,亿万剑器崩碎,剑意不灭,经年累月,形成这片煞气冲天、万剑蛰伏的绝地。九霄剑派山门便建于葬剑原外围,借剑冢磨砺弟子剑心,同时也是一种镇守。
耿天与耿月元婴已成,遁速远超以往。两人将灵力催发到极致,风驰电掣,日夜兼程。
沿途景象,触目惊心。
越靠近葬剑原,天地间的肃杀之气便越浓。天空常年阴霾,云层低垂,呈暗红之色,仿佛浸染了干涸的血液。大地荒芜,草木凋零,偶见枯骨与锈蚀的兵器残骸。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金属腥气与挥之不去的煞意,令人心神不宁,杀意暗生。
开始出现零星的“剑傀”。这些昔日的修士,如今面目狰狞,周身缠绕灰黑煞气,手持残剑,漫无目的地游荡,一旦发现生灵,便疯狂扑上,剑招狠辣,全无章法,只知毁灭。耿天与耿月不欲纠缠,往往以雷霆手段迅速击杀或避开。
半日后,已能遥遥望见葬剑原边缘。那里,冲天而起的暗红色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