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月也坐下,将“望舒令”残片置于掌心,与源初星核碎片一同放在膝上,运转月华道台,眉心月印生辉,尝试沟通两者。
星辉与月华,在这隐秘的静室中,再次悄然交融,探寻着那被时光掩埋的上古秘径。
第三节:暗处的交锋
就在耿天耿月于星髓秘地闭关之时,外界暗流愈发汹涌。
玉衡子以天星望月阁代阁主与东华盟轮值主席的身份,正式向九霄剑派发出质询公函,并联络御兽山庄、百草谷等盟友,共同施压。
九霄剑派的反应,却出乎意料的……强硬且模糊。
凌霄剑尊并未亲自回应,而是由其师弟,另一位元婴后期剑修“霄云”长老出面,对外宣称:剑冢乃九霄剑派祖师陨落之地,蕴含无上剑道传承,近日异动乃是“传承秘境”自主开启之兆,乃门派大兴之机。为防外人干扰传承、引发不测,故暂时封闭。待传承稳定,自会公告天下。言辞间,将剑冢异动完全归为门派内部机缘,堵住了“危害生灵”的指控,并以“祖师传承”的大义名分,拒绝了联合探查的要求。
同时,九霄剑派加大了封锁力度,其精锐“霄河剑卫”频繁巡视剑冢外围,与一些试图靠近查探的散修和其他势力探子发生了不止一次冲突,态度强势,甚至击伤、扣押了数人。
此举激起了东华盟内部分势力的不满,但慑于九霄剑派强横的剑修实力与凌霄剑尊的威名,且对方理由看似“正当”,一时也难以强行突破。
然而,天星望月阁的暗桩,还是从一些细微处,发现了端倪。
有潜伏在九霄剑派外围的暗线回报,近期有数批身份神秘、气息阴冷的黑袍人,在霄河剑卫的“护送”下,悄然进入了剑冢封锁区。这些黑袍人的气息,与古原、熔火之窟的终焉教团祭司极为相似!
另有暗桩发现,九霄剑派内部,似乎也并非铁板一块。有部分长老与弟子对掌门和霄云长老的决策私下表示疑虑,认为剑冢异动充满不祥,封闭山门恐引灾祸,但声音被强力压制。
“凌霄果然与终焉教团有勾结!至少是默许其进入剑冢!”玉衡子得到情报后,怒不可遏,“什么祖师传承,分明是掩饰其激活‘钥匙’节点的幌子!”
“必须阻止他们!若剑冢节点被彻底激活,与其他节点共鸣,‘大祭’恐将提前!”清虚真人急道。
“强攻不可取,九霄剑派实力不弱,且有地利。”云辰真人冷静分析,“或许……可从其内部着手?那些心存疑虑的长老弟子……”
“难度太大,且易打草惊蛇。”玉衡子摇头,眉头紧锁,“为今之计,一是继续施压,制造外部压力,干扰其步骤;二是期盼耿天耿月尽快从‘望舒遗宫’找到破局之法;三是……做好最坏打算,集结力量,必要时,哪怕付出代价,也要强行突入剑冢,破坏仪式!”
众人心情沉重。与九霄剑派这等庞然大物正面冲突,绝非易事,必将血流成河,动摇东华根本。
与此同时,阵堂深处。
阵衍独自一人,对着一面巨大的水镜,水镜中浮现着无数复杂的阵纹推演数据,其中大部分都与剑冢的地形、历史煞气爆发记录、以及古原、熔火之心邪阵的逆向解析有关。
他双眼布满血丝,神情时而专注,时而迷茫,时而浮现出一丝扭曲的兴奋。
“这里……空间节点……煞气汇聚……若以逆星符文引导……结合剑冢本身的‘万剑寂灭’之意……完全可以构筑一个超大规模的‘窃运转换阵’……将整个东华天域的剑道气运、乃至修士杀伐之力……汇聚于此……多么宏伟……多么……美妙……”
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勾勒着那些灰黑色的逆向符文。每勾勒一笔,他眼中的灰暗便浓郁一分,眉心隐隐有黑气透出。
忽然,他猛地捂住脑袋,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不!不对!这是邪阵!是终焉教团的阴谋!我在干什么?!”
他踉跄后退,打翻了旁边的灯盏,双手抱头,剧烈喘息。眼中闪过挣扎、恐惧,但很快,那丝扭曲的兴奋再次占据上风,伴随着一个充满诱惑的低语在脑海回响:“力量……真理……阵道的极致……就在眼前……为何抗拒?拥抱它……你将成为最伟大的阵法师……超越古人……”
阵衍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而狂热。他缓缓站直身体,看向水镜中那些自己推导出的、充满毁灭与亵渎意味的阵图,嘴角扯出一个怪异的笑容。
“是的……这是真理……是通往至高阵道的阶梯……剑冢……将是我证明一切的舞台……”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些推演数据复制到一枚特制的黑色玉简中,贴身藏好。然后,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努力让表情恢复正常,走出了推演室。
他需要更多的资料,关于剑冢内部更详细的古老记载,关于九霄剑派护山大阵的结构特点……这些,或许可以从宗门的机密典籍库,或者……从那位负责情报汇总的云辰师叔那里,“借阅”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