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不再是用光暗之力去战斗,而是试图以碎片为桥梁,以自身初步领悟的“平衡”之道为引,将烈阳心种(火之生机)、太阴本源(水之宁静)这两种看似相克、实则相生的力量,以及碎片本身的混沌星辰包容之意,融为一体,形成一种独特的、充满“调和”、“共鸣”、“安抚”意境的波动!
过程比融合光暗螺旋劲气更加艰难。三种力量性质各异,层次极高,稍有不慎就会互相冲突、湮灭。耿天额头青筋暴起,嘴角溢血,光暗双婴疯狂运转,纯白源质火种也摇曳不定,但他眼神坚定不移,凭借着对碎片道韵的感悟和耿月传来的月神传承经验,强行驾驭着这三股力量,让它们以一种奇异的频率共振、交织……
渐渐地,在他双掌之间,一团拳头大小、内部仿佛有微型日月星辰沉浮流转、散发出温暖、宁静、包容、浩瀚气息的混沌色光团,缓缓成型。这光团没有丝毫攻击性,却有一种直指天地本源、能与万物共鸣的奇异道韵。
“去!”
耿天用尽最后力气,将这颗融合了“烈阳生机”、“太阴宁静”、“混沌包容”的奇异光团,轻轻推向下方那正在汇聚毁灭之力的岩浆巨掌,推向那沸腾的岩浆海洋深处,推向那暴怒的“熔火之心”意志核心!
光团速度不快,如同飘落的羽毛,却无视了那毁灭性的能量场,径直没入了暗金色巨掌掌心,没入了下方无边岩浆海。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那狂暴的毁灭波动,骤然一顿。
岩浆巨掌停止了汇聚力量,静静地悬浮在空中。
沸腾的岩浆海面,也渐渐平息了怒涛。
宏大的意志,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少了许多暴虐与毁灭,多了几分困惑、审视,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沉睡了太久被唤醒的“疲惫”与“沧桑”。
“这是……星辰……的气息……还有……太阴的抚慰……以及……熟悉的……火之生机……”
“汝等……非纯粹窃贼……心怀……调和之念?”
那暗金色的岩浆巨掌,缓缓摊开。掌心之中,那团混沌光团并未消失,而是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悄然扩散,将其蕴含的“调和”与“共鸣”意境,丝丝缕缕地渗入巨掌,渗入下方的岩浆海。
巨掌的颜色,似乎从暴怒的暗金,稍稍转向了一种相对平和的暗红。其散发出的威压,也收敛了许多。
“守护……乃吾之天命……然怒火……蒙蔽灵觉……”宏大的意志似乎在进行着某种艰难的“思考”,“仪式……污秽……已除……地火……重归平衡……需时……”
巨掌缓缓下沉,重新没入岩浆海中。那个庞大的暗影,也逐渐隐没。
“离去吧……莫再……惊扰此地安宁……亦莫让……污秽……再次玷污火焰……”
随着最后一道略显疲惫的意志波动消散,那令人窒息的毁灭威压,终于彻底消退。岩浆海恢复了相对平稳的翻滚,虽然依旧炽热,却不再狂暴。
劫后余生!
所有人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有种虚脱之感。不少烈阳谷弟子直接瘫倒在地,大口喘息。
耿天更是眼前一黑,险些栽倒,被耿月及时扶住。刚才那一下,几乎耗尽了他所有心神与灵力,光暗双婴都显得黯淡无光。
“天哥!”耿月连忙将精纯的月华之力渡入他体内,助他稳定伤势。
“无妨……脱力而已。”耿天勉强笑了笑,看向下方恢复平静的岩浆海,心有余悸。赌对了!以“调和”与“共鸣”而非对抗的方式,安抚了这暴怒的天地意志。
“耿小友……大恩不言谢!”炎烽真人踉跄走来,对着耿天深深一揖,神色复杂,既有感激,也有愧疚(因叛徒出自烈阳谷),更有震撼。他没想到,最后竟是靠这年轻人奇思妙想,结合多方力量,化解了这场几乎必死的危局。
云辰真人等也围拢过来,看向耿天的目光充满了惊叹。
“此地不宜久留,需尽快返回地面,向谷主和宗门禀报。”云辰真人道,他伤势也不轻。
众人点头,强打精神,互相搀扶着,沿着来路(部分通道已坍塌,需重新开路)返回。
经此一役,“熔火之心”节点虽因祭坛被毁、仪式中断而暂时解除危机,但地脉污染已深,烈阳谷内部隐患(炎烈长老叛变,可能还有余党)也需清理。更重要的是,终焉教团在南离天域的图谋被挫败,但“九钥”之局,才刚刚揭开一角。
返回地面的路上,耿天一边调息,一边与耿月以神念交流。
“碎片与月印共鸣的星图,显示‘剑冢’节点也在东华。下一个目标,恐怕就是那里了。”耿天道。
“剑冢……九霄剑派……”耿月蹙眉,“凌霄剑尊的态度本就暧昧,若剑冢真有问题,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