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哨遭遇战后,小队彻底转入潜行模式。耿天果断放弃原本相对直接的东北方路径,转向西北,借助一条深邃蜿蜒、煞气尤其浓郁且地形复杂的“裂魂峡谷”迂回前进。峡谷两侧岩壁高耸,布满了上古战斗遗留的剑痕、爪印与焦黑法术灼痕,浓郁的煞气在此几乎凝成淡灰色的雾气,对神识压制极强,但也成了绝佳的天然遮蔽。
“此地煞气过浓,需以‘凝神符’辅助,并降低行进速度。”木清(筑基后期)提醒道,为每人加持了一道加强神识防护的灵符。
风灵(筑基后期)的探路范围压缩至半里内,更加依赖目视与对气流、地面震动的细微感知。阵衍(筑基后期)则专注于监测峡谷内可能存在的、被岁月掩埋却未完全失效的上古残阵或危险能量节点。
队伍行进缓慢,却异常安静。耿天(金丹中期)时刻以“仁心之契”共鸣环境,避开那些“恶意”或“狂乱”意念特别集中的区域——那往往是强大煞灵或变异星骸兽的巢穴。耿月(金丹后期)的月华天纱扩展到覆盖整个小队,进一步削弱气息外泄。
如此潜行了两日,深入古原已近千里。周围的景象愈发荒古死寂,偶尔可见半掩在砂石中的巨大、奇异的骸骨,有些竟散发着淡淡的玉质光泽,显然生前修为不凡。空气中除了葬星煞气,还开始混杂着一丝灼热与腥甜的血气,方向正是来自他们迂回后,重新指向的东北偏北。
“血气……还有空间波动……”阵衍(筑基后期)停下脚步,面色凝重地指向峡谷一侧的岩壁,“岩壁后方约三里,有大规模的能量汇聚和人为阵法波动,非常活跃,与‘遮天迷踪阵’同源,但更加集中、强大。而且……有浓烈的血腥气透过岩层缝隙渗透过来。”
众人心中一凛。如此浓烈的血气,绝非猎杀几头古原妖兽所能产生。
“风灵,想办法靠近观察,务必小心。”耿天沉声道。
风灵(筑基后期)点头,身形如同一缕轻烟,贴着岩壁阴影向上攀爬,寻找合适的观察点。片刻后,他传回一道带着震惊与愤怒的意念影像。
影像中,裂魂峡谷在此处豁然开朗,形成一个巨大的碗状盆地。盆地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比迷雾大泽所见更加宏伟、更加完整的暗红色祭坛!祭坛高达十余丈,分为九层,每一层都镌刻着密密麻麻、闪烁着邪异血光的符文,最顶端悬浮着一颗不断搏动的、宛若心脏的暗红晶体,正贪婪地吞噬着从盆地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血色气流!
而那些血色气流的源头……竟是盆地边缘数十个巨大的血色池坑!每个池坑旁,都有终焉教团修士看守,不断将一具具昏迷的修士或凡人投入池中!池内翻滚着粘稠的血浆,受某种阵法催动,不断蒸腾出精血魂魄所化的血气,汇向中央祭坛!更令人发指的是,一些池坑中,还浸泡着许多形态奇异、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实验体,它们在血池中挣扎、哀嚎、变异,散发出扭曲而痛苦的气息。
祭坛周围,驻扎着规模不小的终焉教团营地,粗略估计至少有上百名修士,其中金丹气息不下十道!更有一队队身着血红色长袍、气息凌厉阴狠的修士在巡逻——正是终焉教团直属精锐“血月部”!
“他们在进行大规模的血祭!以生灵精血魂魄,喂养那座祭坛!”风灵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影像中还显示,祭坛后方,有一条被严密把守的通道,通向盆地更深处,那里空间扭曲更加明显,隐约有星辰破碎的虚影沉浮——很可能就是龙珠碎片感应的、与“窃运”相关的核心节点所在!
“畜生!”韩霄(金丹初期)握紧剑柄,眼中杀意沸腾。柳凝霜(金丹初期)也面露不忍与愤怒。
星耀(金丹中期巅峰)强迫自己冷静分析:“看祭坛规模和血气汇聚速度,这血祭已持续不短时间,且远未结束。他们的目标,恐怕不仅是供养祭坛,更是为了……激活或召唤祭坛深处连接的某个东西,或者打开通往核心节点的通道!”
耿天脸色阴沉如水。眼前的惨状,印证了追风叟的情报,也远超他们的预估。终焉教团行事之残忍酷烈,令人发指。
“此地守备森严,硬闯无异于送死。”耿月(金丹后期)压下心头的寒意,“但我们必须获取更多情报,尤其是祭坛的具体作用、核心节点的确切情况,以及他们下一步计划。”
耿天点头,看向阵衍:“能否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布置一个超远距离、极其隐蔽的‘留影观测阵’?我们需要持续监控此地动向,并寻找其防御与巡逻的规律破绽。”
阵衍(筑基后期)仔细观察影像中的能量场和地形,又推算片刻,咬牙道:“可以尝试!盆地边缘有几处天然的能量乱流区,煞气也格外浓郁,能极大干扰探测。我可以借助这些区域,布下一个微型的‘水月镜花阵’,将观测到的景象延迟、折射、加密后,传输到我们后方安全点。但布阵过程需极度小心,且阵法持续时间有限,最多三日。”
“三日足够了。”耿天决断,“风灵,你协助阵衍布阵。韩霄、凝霜,你们